第1039章
話音未落,趙嬤嬤撕心裂肺的‘安哥兒’尚未出口,一支淬著冷的羽箭已‘嗖’地釘廊柱,箭尾鵰翎在燭火下嗡嗡震,木屑飛濺在安晏髮梢。
軍統領破鑼般的嗓音穿院門:“奉寧王口諭!祁家上下即刻鎖拿下獄!敢有——”
他的喝令突然卡在嚨裡,因為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人牆後漫開。
那聲音帶著年人特有的清冽,卻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殿下有陛下親筆聖旨。”六皇子的聲音穿甲葉聲,“祁氏一門只需在家靜候聖裁,誰敢妄?”
隨著‘哐當’一聲巨響,府門門閂被從外側離。
厚重門板向開時,火先湧了進來——數十支火把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持戟軍與銀甲親衛在門形對峙的弧線。
而在兩列甲士之間,著月白錦袍的六皇子負手而立,髮間玉冠在火下流轉溫潤澤。
他拂開袍角過門檻,靴底碾過地上未及清掃的紙錢。
“老夫人不必驚惶。”他目掃過靈堂狼藉,落在老夫人蒼白如紙的臉上,“如今府外值守的皆是本宮親衛,再無人敢滋擾。”
祁老夫人撐著趙嬤嬤的手臂勉強坐起,乾枯的手指摳進團草繩:“殿下,這究竟是何緣由?”
的話音被六皇子遞來的一卷明黃聖旨截斷。
當侍展開卷軸的剎那,靈堂突然陷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小承歡被這肅殺氣氛驚到,突然哭出來。
趙嬤嬤慌忙去捂孩子的,蒼老的手背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連帶著懷裡的襁褓都在微微發。
這訊息很快就便到了傳到了邊疆。
“好,真是好得很。”柳霜序咳出些沫,眼裡卻燃起狠厲的,“鐵山,傳我命令,讓西域暗樁散佈訊息,就說祁韞澤拿到了玄冰玉髓,打算向烏茲國君主投誠。”
要將計就計,把敵國君主到邊境來。
與此同時,寫了封信,用火漆封好給王鬍子:“帶上這個,去泉州找‘海鯊幫’,告訴他們,要是肯幫我奇襲烏茲都城,戰後西域商路就永遠允許他們通行。”
邊境易大營紮在烏茲國與大周的緩衝地帶上。
柳霜序套著西域舞姬的行頭,混在商隊裡進了營帳。
主位上坐著烏茲國君主,頭戴嵌玉金冠,眼神里的貪婪直勾勾盯著臺上的‘玄冰玉髓’——那玩意兒其實是柳霜序拿龍骨礦石偽造的冒牌貨,裡頭塞滿了濃的龍骨火藥。
“祁將軍果然夠意思。”君主拍著手大笑,“只要你把玉髓出來,朕就封你當西域大都護,從此跟大周再沒有干係,就連你的兒,也會得到善待。。”
柳霜序站在假扮祁韞澤的鐵山背後,冷著臉瞧著這場鬧劇。
等君主手去夠玉髓時,猛地發出訊號。
鐵山一把掀開面,亮出早就備好了的引信。
“手!”
玄冰玉髓在君主手裡‘轟’地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