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講壇上，一位大祭司正在賣命的誦著祈禱詞，祝福帝國否極泰來，遇難呈祥，詛咒叛臣不得好死，掙得臉紅脖子，臺下的聽眾卻沒什麼反應，只是不時的向門口張。
大祭司也到了無趣，草草的結束了儀式，宣佈放粥。
聽眾們歡呼起來，拿著碗，湧向大門，險些將抬粥的僕人撞倒。場面壯觀，聲勢浩大，氣氛也遠比剛才熱烈。
無忌站在人群中，看著面有菜的百姓從邊過去，搖搖頭，閃退出了大殿。
他邊的老頭只覺得眼前一花，瞪著昏花的老眼，四看了看，怎麼也找不到剛剛還站在這裡的那個年，就連他邊的兩個年也不見了。他覺得有些奇怪，可是注意力很快被粥香吸引住了，舉著破碗，向粥桶去，再也想不起剛才那一幕。
無忌站在神殿外，看著那幾個忙得滿頭大汗的神殿僕從。
“子月，當年嬴亦然給了我一塊銀牌，我拿著銀牌去臥虎鎮神殿，其實並不敢想什麼祭司，只要能做個神殿僕從，就覺得很滿足了。可惜，這樣的要求也沒能實現，被殷玄和令狐敏之破壞了。”
林子月笑道：“現在殷玄肯定很後悔，如果讓他重選擇一次，他說不定會推薦你做臥虎鎮神殿大祭司。”
無忌也笑了。“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還是不要後悔的好。”嬴亦然說道：“如果被殷家得了天下，未必就能比現在好。不過是把嬴氏換殷氏罷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無忌看看嬴亦然。這一路走來，嬴亦然的態度變了不，像這樣的話。以前的是說不出來的。維護皇室的面，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容不得任何人說朝廷的不是。現在能將殷氏與嬴氏相提並論，已經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只不過還遠遠不夠。
三人離開了這個位於郊區的神殿，向咸城中心的皇宮進發，一如無忌那年第一次來到咸。
進了京畿之後，就幾乎看不到什麼流民了。很多百姓寧願等著賑濟放粥。也不願意背井離鄉，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京城，雖然他們在這個京城裡一點地位也沒有。
無忌來到景家舊宅。本以為會看到故人。沒想到卻是鐵將軍把門。無忌很詫異，這套宅子已經送給了會跳春之舞的那位花弄月姑娘，怎麼不在這裡，難道也逃亡了？
無忌問了一下鄰居。鄰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花弄月去哪兒了。他們只知道花弄月一段時間沒面了。無忌無奈。只得來到品玉軒，一打聽，這才知道花弄月被令狐敏之請走了。
無忌和嬴亦然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些不安。無忌能戰勝白冰，白冰能夠道，都和春之舞有莫大的關係。令狐敏之將花弄月劫走，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按照時間推算，似乎正好是他從舞軍團回來不久。
……
深夜。無忌又一次站在天書院前。
天書院前冷冷清清，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抬頭看去。眼前的天空漆黑一片，原本豎立在那裡的天書塔早就不見了蹤影。雖然天書塔被殷郊一掌擊垮的時候，無忌就在塔中，可是親眼看到這景還是第一次。
當時他只顧逃跑，連頭都沒來得及回，也沒有機會看一眼沒有了天書塔的天書院。
無忌形一晃，人已經進了天書院，站在了他曾經住過的那座小院前。
天書院依然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株株老樹。沒有人，沒有塔，甚至連寂寞塔都看不到一座。
“沒想到天書院荒廢這般模樣。”
“沒有了天書塔，沒有了天書，也沒有了大國師，天書院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院子麼。”嬴亦然悽然道：“無忌，我們還有機會看到天書塔，看到天書院嗎？”
“現在就有啊。”林子月卻很輕鬆。大概是想起了捧著一碗歸元丹在天書院閒逛的好時，眼睛發亮，神采飛揚。“紫府山就在建塔，大國師就站在你的邊，天書就藏在他腦子裡，一樣也不缺。”
嬴亦然忍不住笑了。“還是子月看得開，還真是如此，一樣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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