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來不及，早就來不及了，從出城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現在回去，我會為千古笑柄的。”
李振慘笑著搖搖頭，將大氅了，無奈道：“只希見到突厥部後，他們不會直接衝上來將我刀砍死。”
“郎君，您說兩句吧，灌一肚子風，難得。”
杜方深深的垂下頭，狂風吹了白髮，宛若銀蛇狂舞。
行路難，行路難。
除了京城，李振本以為這已經很苦了，在艱難又能如何呢？
現在看來，李振想多了。
逆風而行，速度慢的可怕，一直走到當天晚上，李振回過去，約還能見到安北都護府的影子。
要命的事，這麼大的風，篝火剛點燃不久就會被吹滅，最後還是將篝火轉移道營帳，強忍著嗆人的煙霧，勉強眠。
第二天一早，李振是被凍醒的，睜開眼時，李振還以為自己被砍去了手腳做了人彘，本不到四肢的存在。
剛開始幾天，李振偶爾還會抱怨一下這該死的天氣，以緩解的煎熬，可漸漸的，李振已經無力再抱怨了，騎馬，睡覺，幾乎已經烙印在本能裡面的事。
本不知道走了多天，也本不知道走了多遠。
突然在某一刻，杜方抬起頭來，聲音沙啞道：“郎君，來人了！”
聞此一言，李振麻木的抬起頭，終於見到了將他們團團包圍的騎兵，還有那軍中的狼旗，分明就是突厥的旗幟。
於是李振整理好裳，翻下馬，取出旌節，聲音抖，道：“本三黃縣侯李振，奉大興天子之名，持旌節出使突厥，與突厥可汗，商榷戰事，突厥可汗何在？”
騎兵中，有人聽懂了李振的話，將其翻譯給了後的袍澤，立馬引起了鬨堂大笑，更有甚者，指著李振，用生的關話破口大罵。
聞此一言，杜方面漲紅，恨不得刀子衝上前去，將這群雜碎剁爛了才解氣，奈何勢必人強，不得不低頭。
良久後，自騎兵隊伍中駛出一匹高頭大馬，馬頭上，還帶著純金打造的盔甲，將整個馬頭包裹其中。
那人走上前來後，周圍的騎兵立馬安靜了下來，顯然對此人極為尊敬。
於是他緩緩開口，道：“我便是你要找的突厥可汗，你有什麼話，現在說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我後的突厥勇士，會將你徹底撕碎片！”
“本既是大興使節，代表著的是大興的天子，爾等蠻夷小國，連禮數都不懂嗎？”
李振的話擲地有聲，為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刻火星，那些聽得懂關話的突厥人，當即便刀子企圖衝上來，卻被突厥可汗一把攔下。
“在突厥人的土地上說出這種話，你很有勇氣。”
“無非一死而已，我既然來了，就做好了死在異鄉的準備。”
李振裂開笑了笑，多日的風吹日曬讓李振的角開裂，皮也變得乾裂，黝黑，唯獨眼睛裡的那抹亮，一直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