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夏玄策如今是大權在握的攝政王,前段時間不僅拿了虎符,而且深得陛下信任,所以接下來就是他唱黑臉除掉舊黨,到時候鄭晚瑤做紅臉以永安王份拿下他。
月下,夏玄策琥珀眼眸沉靜。
“如此就多謝殿下。”
他角微彎出溫的笑。
夏玄策和武王打從一開始就沒告訴這個計劃,但是鄭晚瑤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學生,又怎麼可能看不穿他的心思。
所以瞞不住。
明明從前還在放棄道德底線和仁慈,鄭晚瑤也說不會激他,可是說到底鄭晚瑤做出來的事依舊不夠心狠手辣。
如果是他,會毫不猶豫卸磨殺驢,將權勢滔天的攝政王殺了以洩民憤,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夏玄策斂眉:“臣虧欠將軍府許多,但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魏宜蘭已經將太尉的罪證全部都拿到手,如今就差四皇子鄭霄。”
“放心,我自有辦法。”鄭晚瑤算了下時間,按照之前跟沈霽臨的易,不出意外的話這幾日他就會找上門來。
而鄭晚瑤也確實沒猜錯,四天後就收到了封來自宮裡的信,字跡也真是出自沈霽臨。
但是並沒有立刻前往咸宮去找他,反倒是若有所思道:“衛淵,沈霽臨如今意外獄,你去將他帶過來。”
“是。”
衛淵行向來乾脆利落,只是他前往慎司的時候,卻意外撞見了金吾衛選刺客的景。
那裡面又新來了批撿來的乞兒,各個都是蓬頭面目呆滯,在角落裡等待發落。
這些都是沒人要的孩子,自小流離失所沒有任何親人,所以本就不知道刺客是什麼,只知道填飽肚子就來了這裡。
從前衛淵在燕國也是這樣過來的,只不過跟他們有所不同的是,金吾衛並不會讓他們自相殘殺,可衛淵卻曾經將屠刀對向過同類。
那些鞭子聲和刀劍沒的聲音,這麼多年過去了好像都不曾忘記,以至於即便傷疤好了,到了夜裡也總是覺得痛。
他垂著眉眼從那沉溼的地方過去,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終於來到看押犯人的地方。
衛淵看向囚籠裡的沈霽臨:“殿下讓我來請質子前往公主府。”
沈霽臨倒是也沒覺得意外,他知道鄭晚瑤已經打聽好了一切,而他獄後也已經提前跟那死囚犯見過面,不日就能逃出生天。
本來一切都很好,可是沈霽臨不知怎麼就是覺得煩躁,或許是因為天氣逐漸炎熱,他總是沒什麼胃口到噁心。甚至是食不下咽。
而經過狹長的甬道時,衛淵那雙清冷沉默的眼眸抬起:“沈質子。”
“有事嗎?”
“你不要招惹殿下。”
“真是說笑,我何來招惹?”
“我知道質子龍困淺灘,遲早有一日會高飛。但是不管你跟殿下有何恩怨,如果你敢傷害,不管怎樣我都會殺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