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承神倔強,抬眸時眼底卻薄紅一片,過來時視線也分明黏人,讓人無端覺得憐惜。
但他卻恍若未覺,反而佯裝不在意地看向窗外,嗓音倒是帶了些沙啞低沉。
“誤會解除就好,小爺以為你當時不要我了。”
這是真心話。
裴景承從未想到過有一天初吻送出去的時候,還能被對方中途打斷,提起子就走,毫沒有任何猶豫。
彷彿他真就是可有可無的件。
裴景承知道鄭晚瑤冷無沒有心,但是有朝一日真的得知這件事,尤其還是哀求對方不要再拋棄他的時候,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只覺得心臟都被撕裂一道豁口,單單是想起,便痛不生。
那時候裴景承想著,就只能是我的。
裴景承想到這裡,便不自覺攥住了手心,卻抬眸佯裝不經意地問道:“畢竟阿瑤對我也不是沒覺,肯定不會拋下我對不對?”
雖然是試探,可卻下意識呼吸微屏,他最怕的便是說只是朋友而已,午夜夢迴之時,裴景承總是會看見鄭晚瑤厭煩地將他推開,說他越界且得寸進尺。
可現在不是夢境,而是實打實的真人。
“當然是。”鄭晚瑤微微捧著他的臉頰,強迫年人看向自己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時,能看清對方的倒影:“本宮發誓絕不會拋下你。”
向來都是懶懶散散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覺,如今認認真真發誓時,像是一柄開了刃的利劍,讓人移不開眼。
鄭晚瑤冷是真,但同樣護短,所以和裴景承才會有這麼些年的。
“這是你說的,我記下了。”
裴小將軍終於算是微微扯起角,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也極勾人,原本就眼眶紅潤,如今看的人更加想要毫不客氣地欺凌,實在是很的年郎君。
鄭晚瑤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九卿,本宮真是最最喜歡你了。”
鄭晚瑤第一百三十八次這樣說。
仰頭輕輕吻了一下裴小將軍的眉眼,像是小啄米般掠過淡薄的。
這其實是個不算吻的吻。
可裴景承的腦袋卻“轟”一聲炸開,耳邊彷彿能聽見璀璨煙火盛放時的鳴。他當初怎樣一點點吻淨瓣上的鮮,鄭晚瑤如今就怎樣吻過他眉眼淚痕。
“……阿瑤,我會活著回來的。”裴小將軍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一字一句盯著道:“向你證明小爺也能行。”
“就算你以後喜歡上別人也沒關係,小爺並不介意與他們共同相,但正宮只能是我。”
說最後一句話時,裴景承神中倒是帶了點意味不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按照他的格,怕是隻會將這些人通通殺乾淨。
鄭晚瑤掃了他一眼:“呵,你最好是。”
才不信這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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