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於沈霽臨來說,本來就是墊腳石,是死是活都跟他毫無關係。
他要做的是利用鄭晚瑤達到目的。
但沈霽臨並不知道,打從春日宴一開始,他就已經落鄭晚瑤編織的巨網。
齊墨翎走後沒多久,先前被砸破頭的薛便帶著人氣勢洶洶趕了過來。
“沈霽臨,你他大爺的今天別想逃!”
薛雙眼猩紅,頭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儼然就是要跟人幹架。
他當初眼冒金星本就沒來得及反應,所以下意識以為是沒站穩不小心撲到石頭上。
若不是方才有侍路過時,說看見了是沈霽臨故意腳拌他,恐怕他還真要被矇在鼓裡。
“老子就知道你本就沒安好心,就是在故意報復人,要不然我怎麼可能會摔倒!”
薛後面跟著的僕人在周圍放哨,就算是不能殺了沈霽臨,他也要給這賤種點看看。
這紈絝公子說罷,毫不猶豫就將手中的一碗黑狗潑過去。
霎時間那些個表面上風霽月的公子哥們,紛紛都快笑岔了氣。
“晦氣的人就該用黑狗祛除汙穢才對!”
“沈質子,你可要好好謝薛兄,若不是他的黑狗,你今日恐怕還會更倒黴呢。”
“真想讓那些姑娘們睜開眼睛看,這種小白臉到底有什麼可喜歡的!”
男人們的惡意向來如此。
年渾上下髒汙一片,那張向來好看到雌雄莫辨的臉頰此刻也被水覆蓋。
分明是暖洋洋的日頭,卻只有無盡寒意。
可是原本還在嘲諷的人群突然之間就噤若寒蟬,甚至有人哆哆嗦嗦道:“公……公主殿下。”
但見鄭晚瑤穿著金蝴蝶線勾勒的赤墨織長,額頭花鈿火一樣紅,平添了幾分驚心魄的。
就連落在上都似聖。
從頭到腳都寫滿了貴不可攀,註定與沈霽臨這種裡的老鼠一輩子沾不上邊。
但卻面無表讓那群人滾蛋,不僅如此,鄭晚瑤還朝他遞過帕子:“。”
帕子上有淡淡的香味,邊緣針線勾勒出一個“瑤”,乾淨又簡潔。
髒汙與潔白形強烈反差。
旁邊的薛抑著憤懣,有些不甘心道:“殿下,質子骯髒卑賤,怕是會汙染你的帕子。”
可鄭晚瑤只是緩緩掀開眼皮道:“本宮還不需要你來教。”
“都滾,否則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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