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郎君剛才以為我是誰?”
妙音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在毫不猶豫往後退。
原本只差一寸的距離,就能夠堂而皇之將魚線勾勒進對方皮中留下印記,然而那年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生生掙扎著要破境。
攬起旁邊的木琵琶時,原本平平無奇的琴絃瞬間就化為殺人利剝而出。
不遠的濃霧已經逐漸開始消散,迷魂陣本就撐不了多久,但即便是被到了這種程度,妙音卻也依然表現得遊刃有餘。
“我如果是你的話,還不如心甘願沉浸在這裡,一輩子都不出去。”
妙音足尖輕轉躲過那柄劍。
可是哪怕躲閃得再快,也依舊被那道凌厲的劍氣劃傷了臉頰。
妙音手緩緩去了臉頰上的那道痕。
“不過現在的話,我倒是改變了主意。”
妙音將指腹上的鮮摁在了琵琶上,宛若點點點紅梅印下。
遊氏雙生子當初來找做易的時候,妙音本來承諾的是會像往常一樣將帶有特質氣息的魚線嵌裴景承。
到時候這年便會為神魂顛倒為傀儡。
但是現在妙音眼眸很冷,即便是沒有那對雙生子的要求,完任務以後,也絕對不會放任裴景承活著。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推開心上人,還要死在面前才好。”
妙音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毀壞這張臉,尤其還是這般深義重到在幻境中也能掙扎的年。
平生最見不得這種人。
而裴景承不過一招而已,在近距離接肚娘子後便會不可避免吸那特質香味後,他如今渾上下都好似要被漿糊黏住。
尤其是腦子裡的那弦很快就會崩掉。
“不管你是誰,小爺都不會任由宰割。”
裴景承在這種時候依然沒忘記直接將竹管中的訊號煙霧燃起。
砰——
迷霧可以擾人的心智,但是他很清楚陳厲他們並不在這迷陣中心,所以很快就能趕過來。
裴景承持劍的手已經有些握不穩,就連上那些戾氣與殺意都在暴躁不安地浮。
“我的心上人也不是你能提的。”
他神鷲,然而已經開始逐漸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明明臉還是那張臉,然而此刻對方卻越來越像鄭晚瑤。
不僅如此他甚至已經開始逐漸有種行走在漆黑深夜中的覺,四周手不見五指。
唯獨只有那手彈琵琶的人,在前方指引道路一般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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