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行禮時脊背也繃得筆直,整個人像一顆俊的玉竹,恭敬得挑不出一差錯。
鄭晚瑤抬手示意他起:“一路忙著回來,都沒來得及問你,這些日子十五的況如何?”
“遵陛下之命,將十五安置在公主府休養,太醫看過,眼下並無命之虞。”想起綠眸年萬般可憐的囑託,衛淵頓了頓還是道:“十五說,他雖負傷,若陛下有用人之,他依舊願意前來。”
說著,他斂下眼睫頓首。
“屬下亦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一貫說這些話,你怎麼也跟著?”鄭晚瑤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打出發去往齊國的那一刻起,衛淵的神經便一直繃著。
看得出來,哪怕是回國路上他也不曾鬆懈。
而齊墨翎與裴景承言語尖銳槍舌劍的時候,他只是默默地打量著周遭環境,唯恐有變。
“屬下分職責。”
一句誇讚比什麼加進爵的封賞都有用,衛淵原本因一路形無法話,心有些不自知的寂寥,此刻卻覺得都值得,心尖也驀得幾分。
“畢竟能為陛下分憂,是屬下之幸。”
這話對旁人來說或許是諂討好,對衛淵來說,卻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也不用你赴湯蹈火。”鄭晚瑤從袖中取出一卷地圖,掂一掂,裡頭還裹著個鑰匙:“過兩日,你帶人照著這張圖,將上面的寶給朕尋到,便算為我分憂了。”
衛淵對這張羊皮圖紙再悉不過。
那是尚在齊國時,他和鄭晚瑤兩人夜探室的偶然所得。
也算是獨屬於兩人間的秘。
衛淵仔細收好地圖,認真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屬下一定辦到。”
旅途奔波辛勞,還要打起十二分的神謹防外敵,鄭晚瑤已是倦乏得很,故而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一夜無夢,倒是養足了氣神。
秋蕊為重新盤好端莊大氣的容方髻,久別重逢,語調不由有些微:“陛下終於回來了,奴婢這陣子沒敢懈怠,一直練著髮髻的梳法,就等著您回來,再給您梳頭……”
鄭晚瑤在銅鏡中看到微紅的眼眶,抬頭安道:“我沒事。”
雲鬢花,明璫寶釵。
鄭國的髮飾繁麗而不落俗套,看著鏡中悉的裝扮,鄭晚瑤這才有種真正回到故土的覺。
也許是昨日肅清逆賊的訊息傳開了,今日朝野之上眾人愈發恭順,大殿上連一聲咳嗽也不聞。
鄭晚瑤對此很滿意,散朝後,來了衛淵。
“陪朕去個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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