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朝殿上,歌舞昇平,杯籌錯。
蘇若彤特地讓旁侍過來,看了看剛描補的妝容是否妥當,而後扶著攢珠寶髻,緩緩登上臺階。
“陛下,臣妾子不爽,來遲了。”
聲嗓俏,沈霽臨大半張臉被影籠罩,讓人看不清楚神,他只是緩緩道:“無妨,來得及。”
蘇若彤斂袖親自為他斟酒,道:“這一罈是臣妾從家中帶來的上好的兒紅,足足封了十年之久,今日奉與陛下,才不算辜負了它。”
作間,一濃濃的脂氣與花香味撲面。
倒不算難聞,只是甜得發膩。
沈霽臨微不可察地覺得厭惡,也許是因為這場聯姻昭示著他羽翼未的弱勢,所以人上的每一都讓人覺得十分反。
這樣灼灼如火的,和過分繁重的冠朱釵,實際上小白花長相的蘇若彤其實並不大撐得起來。
沒來由的,沈霽臨又想到了鄭晚瑤。
的五段,才正適合這明豔奪目的。
蘇若彤敏銳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異樣,笑靨依舊:“溫好的兒紅口味最佳,陛下切莫分神,快快飲了吧。”
將“分神”二字咬得意味深長,沈霽臨瞥了一眼,接過金樽一飲而盡。
酒的確是好酒,可惜此時喝著也是沒滋味。
一片歡聲笑語裡,忽有侍從行匆匆來報:“……陛下!”
“何事慌張?”
侍從走近了些,低聲音道:“長春宮的人說,鄭君不見了。”
沈霽臨心頭猛地一跳,向來喜怒不顯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沉。
“怎麼回事?”
侍從心知皇帝聞此訊息必然心生戾氣,但是隻能著頭皮道:“說是白日的時候對方還在,晚間宮人去送膳食,怎麼也敲不開殿的門,最後直接推門進去才發現,裡頭早就沒人了。”
果然,年輕的帝君,眉眼很快籠上一濃濃的鬱之。
如烏雲佈,怎麼也揮不散。
沈霽臨握著金樽的指節不由收,關節甚至因用力過度而有些泛白。
“給朕找——”
“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來。”
蘇若彤聽著卻暗暗覺得得意。
看來小汐功把人帶出去了。
而請來的殺手個個經驗老道,絕不會失手,沈霽臨就算派人去找,肯定也只能找到鄭晚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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