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恭賀陛下新婚之喜,願陛下與娘娘琴瑟和鳴,護佑國祚綿延!”
沈霽臨嗓音毫無波瀾:“卿請起。”
只是話音還沒落下,蘇若彤就上趕著命人去攙扶靖國公,不無關切道:“爹,你腳不便,就不要行如此大禮了,陛下如今與咱們是一家人,不會怪罪的。”
“娘娘慎言,如今您貴為一國之母,同陛下夫妻一,怎能再與微臣共稱家人?”靖國公狀似謙遜,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瞥著沈霽臨。
“哪怕娘娘是從蘇家出去,由微臣親自栽培的,那也不。”
“爹爹什麼都好,就有時候煩老頑固的病,你瞧,現下又來了。”蘇若彤紅輕抿,轉首釵環流蘇叮噹,笑得天真無害:“陛下說,臣妾說得對不對?”
沈霽臨冷眼看著這父倆一唱一和。
二人看似恭順,實則提醒他這場聯姻背後的利益置換。
“皇后說得不無道理,卿不必如此客氣。”萬般厭惡藏於心底,沈霽臨端然一笑:“既然腳不便,這個剔花如意紋的攢金墊便賞了你,如此,坐著也舒服些。”
靖國公親自接過墊,在眾人豔羨嘆的目中,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蘇若彤眼角眉梢亦是倨傲,顯然對沈霽臨剛才的表現還算滿意。
沈霽臨給不了上的千寵萬,那就得讓盡皇后的面,做普天下最尊貴的人。
不時時提點著,他還真忘了自己是如何爬上這個位置的。
如果再細心些就能發現,適才沈霽臨的笑意並未達眼底。
甚至還有一抹凜然的冷意閃過。
那是他強下去的、洶湧沉的殺意。
“吉時已到——”
禮的高聲呼喚,宣告婚大典進一程儀式。
登高樓、拜天地、祭祖廟。
在文武百與注視下,沈霽臨要配長劍,蘇若彤懷抱寶瓶,兩人一步步踏上摘星閣。
對拜,灑酒,念祝詞。
沈霽臨此時不過是按部就班地走章程,心思卻不在這裡。
直覺告訴他,鄭晚瑤應當是有著縝的計劃,一招一招算好,看準時機趁逃出去的,絕非臨時起意。
現下在哪裡,出去之後,又會做出什麼舉?
然而沈霽臨怎麼也想不到,這些疑問在今日就會有答案。
“那,那兒是怎麼了……?!”
隨著後的驚呼一聲,沈霽臨下意識蹙眉,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宮外位東南的不遠,有一片熊熊火沖天,猩紅的幾乎映夜幕,濃煙滾滾,看著都能察到滾燙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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