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萬兩白銀!
若放到前線,能供將士們多久的口糧?怕是跟齊國再打上半年也綽綽有餘。
一時群臣皆驚,雖然不敢言語,卻無向靖國公投去震撼和厭惡的目。
“每一份文書,人證供詞,畫押落款在。”
沈霽臨隨手拿起兩張,展示著上頭的殷紅印章與手,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蘇致昀,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蘇若彤本來就藏不住脾氣,這下子直接慌了神,一個勁拉扯著靖國公的袖子,低低道:“爹爹,爹爹……這可怎麼辦?”
然而男人卻冷笑一聲。
“場上爾虞我詐,一時不慎人陷害了也是常有的事。水至清則無魚,難道這些事,在場便只有我蘇致昀做過?我看他們也一樣!”
靖國公強撐著一口氣,賭得就是沈霽臨不敢真的把他們怎麼樣。
不然為何早不把證據拿出來,非拖到現在?
百中有人再也聽不下去,厲聲道:“你品行不端,為不正,還要連累我們!我等皆為陛下盡心竭力,不敢做此狂悖之舉,你休得胡言!”
自己要死還不夠,非得把別人也拖下水。
事實證明,靖國公想錯了。
沈霽臨早先不將證據曝,是想榨乾蘇家最後一價值。畢竟盡其用,一直是他的行事準則。
只是蘇若彤愚蠢太過,他無需再等待。
“蘇致昀以下犯上目無君主,更兼草菅人命貪汙賄。數罪併罰,按律例……”
沈霽臨面無表拔下龍頭金簪,這東西象徵帝后伉儷深,如今真是諷刺無比。長簪落地,只聽見清脆的“啪噠”一聲。
他轉過頭,眼眸沉沉問邊的監:“按律例該當如何?”
監恭恭敬敬地低下頭,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回稟陛下,如此罪大惡極,按律例當滿門抄斬!”
蘇若彤臉“唰”一下白了,失聲尖聲起來:“你敢……你敢!當初若不是我父親提攜,你以為你能到龍椅的邊兒?沈霽臨,你也配!”
在心中,沈霽臨不過就是個乞兒而已!
就連靖國公也是如遭雷擊。
他怎麼都想不到,蘇家四世三公,沈霽臨居然真能下此重罰。
“沈霽臨,當初你求我幫你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說力保我蘇家上下榮華富貴,你就是這麼過河拆橋的,果然出卑賤之人,就是言而無信!”
可任由他們如何怒罵,沈霽臨臉上都不見一搖。
他嗓音冰冷道:“朕何曾言而無信?”
“待你死後,朕會命人每月十五燒足足的金銀元寶給你,讓你們一家在地下也逍遙快活,遠勝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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