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手腳極快,蘇家父的疊橫在大殿中央,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僵直死去。
殷紅的跡緩緩溢位,在金磚上聚一灘。
比之蘇若彤鮮紅的婚服,竟不止何者更為豔麗。
婚宴竟真的便了喪宴,靖國公死前的話似乎繞著房梁,群臣無不膽戰心驚。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最終選擇齊刷刷地叩首。
“臣等以陛下唯命是從——”
眼前這暴君的狠厲與兇殘,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沈霽臨沒功夫再一一提點他們,面上染著的鮮也顧不得,快步出殿,翻上馬。
接下來要解決的,是鄭晚瑤。
……
燕國的夜晚比鄭國難捱許多。
風一吹,盡是濃濃的寒涼之意,鄭晚瑤不由攏了外衫,卻不曾放慢腳步。
火燒糧倉之後,便帶著人馬一路頭也不回地前行——
以沈霽臨的敏銳程度,必定很快就會追上來。
渡過燕國著名的淮江時,鄭晚瑤著橋下滾滾而去的波濤,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腳下踩著的可是木橋。
在燕國皇宮的時候,曾聽香秀講起宮外的各種逸聞,其中便有關於這淮江大橋的故事。
淮江連年漲水,十年間水沖壞了四座石質大橋,後來,人們乾脆用木頭搭建了橋樑,比用石頭修砌省時省力的多。
真是有如天助。
“等等。”鄭晚瑤抬手停後的人馬:“先別走,你們上燒糧草用剩的油火可還有剩?”
衛淵自相逢起,便擔憂是否傷,只是礙著份尊卑,不可太過明顯。
鄭晚瑤被在燕國的那陣子,他幾乎日日難眠。
是以一發話,作最快的就是衛淵。
“屬下領命。”
他三兩下便將所有人上,剩的那些火摺子和油瓶蒐集起來,恭恭敬敬呈到眼前:“都在這裡。”
鄭晚瑤打眼一掃,雖然剩得不多,但這座用在這座木橋上也儘夠了。
“油一路走一路倒,等我們過了橋,就把火摺子都丟上去。”
眾人無不肯定:“陛下果然神機妙算,這樣,那燕國賊子便追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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