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承難得有些好奇地四下掃視一圈。
尋常兵士早就在登基大典上賞過了,與鄭晚瑤關係親近些的,也都在這裡。
哪裡又冒出來一人?
“帶蘇公子上殿。”
只見屏風後,由宮緩緩請出一人。
只見男人素長衫,墨髮以銀簪束之,面容如冠玉,溫和清俊。
最惹眼的,還是那對琥珀的眼瞳。
一時滿朝譁然,裴景承更是頓時愣怔,視線一眨不眨鎖在他上。
“太傅……”
只聽鄭晚瑤緩緩介紹道:“蘇林乃邊地附近因戰所傷的流民,機緣巧合加營中投軍。他有謀士之才,戰中效力不。”
“如今兵部侍郎的位子還空著,朕便將此任付於你。”
裴景承久久不能回神。
什麼蘇林?
這人的形相貌,分明就是太傅!
不止他一人,朝中但凡有眼睛的都瞧出不對勁了,紛紛面面廝窺。
“攝政王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要說世上有兩個毫無緣卻如此相似之人,實在難以人信服。”
“噓,小聲些,陛下的意思你們還不懂嗎?聖意不可揣測,自然說什麼便是什麼。”
夏玄策霎時間了所有人注目的所在。
由始至終,他都微微垂著眼睫。一派平和的表象下,是複雜的心緒翻湧。
那些或驚訝或疑的視線,他不是沒有察覺,只是忍不發。
這麼久以來,他頭一回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心中那的自厭緒,其實一直不曾消散,溫如同死人,脖頸疤痕雖然淺淡,但終究存在。他始終覺得自己,像是不能再融尋常人的生活之中。
但鄭晚瑤反覆告訴他:太傅很好,可以做到。
所以他才再站上這個曾經揮斥方遒無數次的朝堂。
群臣雖然驚疑,但君王一言勝過千斤,鄭晚瑤都發話了,也沒人敢駁他。
夏玄策微微欠,行禮如儀:“陛下賞識,微臣激不盡,自當盡心竭力。”
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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