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結束,也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
只見一干出生死的臣子,都靜靜佇立階前。
陳厲等人加進爵,而那些出生死的兵將也都嘉獎,直到最後剩下的那幾位,鄭晚瑤則是抬頭道:“裴景承驍勇無二,著封冠軍侯,食邑萬戶。”
裴景承跪下行禮:“謝陛下隆恩。”
抬眼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榮華富貴對他而言不足掛齒,他最在乎的,是自己在鄭晚瑤心裡的位置。
而如今了君主,要比以往更加難以接近。
鄭晚瑤的眼,則是落在旁靜默恭敬的暗衛上。
“這一路隨行,衛淵護駕有功,忠勇有為,咸總指揮使的位置,很適合你。金銀財帛,便按照一年俸祿的雙倍之數發下去。”
只見高馬尾的青年似乎有些愣住,隨後便單膝跪地:“謝陛下。”
鄭晚瑤對分封賞賜有過思量,裴景承本就是武將出,封侯順理章。
至於衛淵的咸總指揮使,實際上算是虛職,不比場勾心鬥角激烈,正適合他寡言語的子。
而十五,他向來不適合波譎雲詭的謀算。
鄭晚瑤看向那位跛腳的年,被監領著上前時,他碧的瞳仁笑意盈盈,如一汪水極好的翡翠,瑩然生。
“你忍蟄伏,吃了不苦頭。翰林院清閒事,你去那裡做個侍讀如何?”
眾人眼中無不豔羨,但十五其實不在意過眼煙雲本。
他只從鄭晚瑤眼中,看到了分明的認可與誇讚。
這就已經比什麼功名利祿,都來的更他歡喜了,何況,鄭晚瑤為他考慮的這份心思更可貴。
“……謝陛下抬,奴祝賀陛下登基大喜,功傳千秋。”
至於遊黎早就等不及了,一到他,便推著自家兄長上殿,眉眼含笑,全無半點面聖的謹慎。
還是遊珩輕咳一聲,他才跟著行了個禮:“見過陛下。”
“不必拘禮。”鄭晚瑤道:“此戰若無你二人傾力相助,朕不一定能平安歸來。所以朕會頒發詔令,與巫族結為友邦,這些東西你們務必收下,聊作答謝。”
宮人們端著什出來時,遊黎才知道,鄭晚瑤為何要強調“務必收下”了。
一箱籠的奇珍異寶,綢錦緞,盡是上用的佳品,外頭千金難求。
一眼去,金燦爛。
最特別的當屬一位宮手中捧著的長劍,但見蓮步款款,將寶劍遞了過來。
遊黎手輕劍柄,上頭雕刻緻的蓮花捧珠紋樣,竟真鑲嵌了一刻圓潤飽滿的東珠,之華。
“姐……陛下這是何意?”他拿過長劍,隨手掂了兩下,疑不解道:“給我們防用嗎?我可沒那麼容易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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