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全村人都知道,儺公說開壇前要燒七斤七兩紙錢,只是一個卑劣的詐騙手段。因為全村就只有他家賣紙錢,每次他開壇做法,他家裡僅僅是賣紙錢,就可以大賺一筆。我聽人說,老婆就天到晚在家裡稱紙錢,每一包都是七斤七兩,他家後面的一間空房裡堆滿了紙錢。
但他為什麼要說七斤七兩,而不是九斤九兩,那就沒人知道了。估計是因為死人還魂都是以七為準,民間稱為“做七”,所以他說這個斤兩是為了附和做七這個說頭,讓人比較信服。
可是為什麼全村人都知道是騙局,卻還要去買呢?那是因為儺公真的有本事。
大山裡經常鬧鬼,幾乎每隔幾年就會出一些怪事,小則死死鴨,大則丟人死人。而能夠對付鬼怪的,就只有儺公了。
儺公戴上面,像東北人跳大神一樣在打穀場上跳一陣子,然後拿起一個裝著糯米的簸箕,四撒糯米,只要糯米撒出去後空中冒出火星,那就說明糯米打到鬼了,這時他就會把整簸箕裡的糯米都撒向空中,然後口裡噴出火,把鬼燒死。等火熄滅以後,地上都會出現一個可怕的,就像被燒乾的外星人一樣。
他這樣折騰一晚上以後有,第二天村子就會恢復寧靜了。
所以村裡的人都不會得罪儺公,儺公就像是村子的保護神。
我爺爺當然也知道儺公人燒紙錢是騙人的,但是現在爺爺要請儺公辦事,所以當然要想辦法給他撈點好。
儺公領了,自然也會盡力去抓鬼。
可是我卻又開始擔心了,萬一嫂子真的被儺公抓到了,那不就死定了嗎?
但嫂子不是已經死了嗎?儺公最多也就是讓嫂子徹底的死去,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我的心十分糾結。
如果現在二爺爺回來就好了,我可以問問他我們應該怎麼辦。可是二爺爺現在還沒有回來。
二爺爺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
正焦躁不安的時候,卻看到二爺爺平安的回來了。
我高興的立刻出去迎住了他,並且張的問:“您怎麼現在才回來呀?出了什麼事嗎?”
二爺爺嘆息的搖搖頭說:“到房間去再說吧。”
這個時候父親和哥哥也相跟著走出了客廳。
“春生,晚上要辦大事,你來給我幫忙吧?”哥哥在後對我說道。
我當即回話說:“我還有事兒呢,你找別人幫忙吧。”
說著我就和二爺爺一起進了他的房間,而哥哥還在原地傻傻的看著我們,似乎發現我們有些不對勁。
正巧爺爺和儺公他們也從客廳出來,看到哥哥在原地傻站著,於是爺爺對哥哥說: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去辦事!
哥哥這才和父親一起出門了。
爺爺也沒心思理我們,皺著眉頭和儺公他們一起到打穀場去了。
他們走了正好,我和二爺爺可以暢快的討論一下案了。
二爺爺搬了一張小桌子到院子裡,拿出一瓶酒和一些花生之類的東西,又從廚房裡找出一些剩菜剩飯,就我和他一起喝酒吃飯了。同時他還給一邊的大白狗搞了一碗冷飯吃。
我顧不上吃飯,坐在桌子邊張的問二爺爺今天有沒有什麼收穫。
二爺爺喝下一大口酒後說:“當然有收穫!那個傻娘還真不簡單,昨天我們去過的那個山裡真的有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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