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只有你在的時候，我才覺得安心。”楚識夏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沉舟，我不想做一個自私的人，我想讓你走。可我又害怕，如果你不在，我一個人要怎麼辦？”
你不會是一個人，再也不會是。沉舟在心裡默默地說。
“如果我說，我是死而復生的人，你相信嗎？”楚識夏沒敢抬頭看沉舟的手語，自己都覺得荒唐。
但覺到沉舟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楚識夏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他殺了我哥哥，”楚識夏低了聲音，像是在痛哭，又像是在嘶吼，一切的聲音都淹沒在沉舟的頸窩裡，“是他殺了我哥哥！”
前世，皇帝在奪權中落敗，最後落得和楚明修一樣的“暴斃”下場。他最討厭的大兒子，也就是陳皇后的所生的太子登上皇位。
在這之前，他或許是威，或許是利楚明修替他做某件事。楚識夏猜測是要楚明修鼓雲中發兵勤王，亦或是其他，但楚明修最終沒有答應。
皇帝窮途末路，失心瘋地殺了楚明修。燕決看出這一點，生出惻之心要放走楚明修，但楚明修最終沒能走得掉。
於是，祥符七年，雲中楚氏明修因病暴斃帝都。
不要哭了。沉舟拍著的後背，像在哄孩子。
你給我一個名字，我去殺了他。
上天地，就算是佛龕神明，我也至死不休。
——
楚識夏打了三皇子，這個半真半假的訊息不脛而走，當天晚上楚識夏就被宣召進宮。
隔著嫋嫋升起的檀香，楚識夏跪在階下。皇帝在座上裁剪著一盆秋海棠的花枝，只有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屋子裡反覆響起。
楚識夏已經在這裡跪了一個時辰。
跪得筆直，手指在寬大的袖子不斷地著垂下來的佛珠。
“眼睛這樣紅，是哭過了？”皇帝嘆了口氣，“起來吧，朕不過是要給外人一個代，並非真的一定要罰你。一定是老三先挑起的事端吧？”
皇帝去看過三皇子了，除了了點驚嚇哭鬧不休，倒是沒有什麼外傷。只是那幾個跟著他廝混的人，摔斷的摔斷，扭傷胳膊的扭傷胳膊。
“三皇子年，臣言行無狀，衝撞了三皇子。”楚識夏低聲道，“是臣的不對。”
皇帝一口一個外人，然而楚識夏知道，無論皇帝多麼厭惡有著陳家脈的太子和三皇子，他們才是一家人。
“別說氣話了，還跪著幹什麼？”皇帝用眼神示意宦扶起來，“朕知道你了委屈，雲中尚武，帝都又實在無趣，太學不適合你。依朕看，不如你去羽林衛如何？”
來了。
楚識夏心中冷笑。
早猜到會有這一天。
皇帝要掌權，就要有自己的人。楚識夏是最好的選擇，只要把和皇帝綁在一起，雲中想不幫他都難。而皇帝也可以一點點從攝政王手裡分走帝都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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