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芳滿庭。
房間裡燒著暖洋洋的炭火,隔絕了窗外溼冷的雨氣。房間裡年們都喝得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摟著歌姬舞姬,酒氣人。
“我就說楚識夏不會有好下場。”鄧勉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道上跪了這麼一遭,面掃地,我看還有沒有臉回羽林衛!都放開了喝,今晚都掛我鄧某的賬上。”
“雲中的土狗,也想在我們帝都稱霸王不?”
有人應和著,鬨堂大笑。
有人喝多了,埋首在懷裡的子肩頸上。
只有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吹著笛子,笛音清澈,像是雨水中盤旋的蝶。
煙花之地養的孩子,多半是教們如何取悅恩客。
鄧勉不由得抬眼過去。
吹笛的坐在窗邊,被雨水撲溼了襬和肩頭的服,勾勒出緻的肩頭線條來。被雨水沾溼的頭髮黏在耳邊,素白的側臉像是一幅水意淋漓的山水畫。
是被人排到那個地方的,但像是渾不在意,自顧自地吹笛。
這些年是青樓常客,偏有風的子。
這樣生的像是青的梅子,,但也酸牙。
“還是雛兒,”狐朋狗友注意到鄧勉的目,嘿嘿地笑著湊過去說,“老鴇說要等個小半年才掛牌。等著買的客人可多了,就喜歡那眼神。”
的眼瞳也像是一點墨,黑而沉,著冷淡和傲氣。
越是高不可攀,便越是惹得人攀折;越是冰清玉潔,越是惹人想要玷汙。
越是冷冷的人,就人越想要馴服,要雙瞳含淚,要的矜持喪失、傲骨破碎。
鄧勉心裡卻湧起一怒火,那點下流心思一掃而空,這雙眼睛讓他想起楚識夏——楚識夏總是笑著的,但笑意淺淡地浮在表面上,眼底也是這樣的冷傲。
“那個吹笛子的,過來。你什麼名字?”鄧勉問。
跪坐在鄧勉面前道,低頭出一段潔白的頸,“婉兒。”
這樣溫婉纏綿的名字,一點都不適合。
鄧勉抬起的下頜,凝視那雙冷淡而麗的眼睛,口的怒火越燒越旺,“這個名字不好,本公子給你改一個,就——”
“墨雪。”
席上有人嚇得連連咳嗽,震驚地看著突然長出十八個狗膽來的鄧勉。
墨雪,這是楚識夏的字。
沒有應好,也沒有說不好。鄧勉耐心耗盡,一掌在臉上,把打得撲在地上。
“你跟本公子拿什麼喬?”鄧勉從腰間解下一塊玉,扔給旁邊的人,“拿去給老鴇,這姑娘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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