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東院三間廂房，每個房間都上了鎖，窗戶用木板封死。
沉舟拔劍斬斷鎖鏈，那是程垣未見過的劍——他雙手握劍，子略微下沉，出劍的速度並不快，力道也不剛猛，只有一道清風拂面，鎖鏈就“啪”的一聲落了地。
程垣不敢再耽誤，矇住臉進了屋子。
每個屋子裡都關著幾個奄奄一息的姑娘，如出一轍的遍鱗傷、衫襤褸。們被忽然闖進的程垣嚇得一團，但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憤恨。
沒有他的姐姐。程垣愈發急了。
“外面走水了，要跑就趁現在。”程垣扔下這句話，拔奔向剩下的屋子。
房間裡渾渾噩噩的孩們看向了門外燒紅的天空，不由得一震。們本就是因為不願屈服才被關在這裡的，那把火像是點燃了們心裡某片廢墟。
孩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跑了出去。
找到最後一間屋子的時候，程垣終於看見了姐姐。
那間屋子簡直是個屠宰場，裡頭只有一個十字型的鐵架子，姐姐就被綁在上面。只穿著一件被汗水和水浸的裡，細如水蔥的指甲下是殷殷跡。
而出來的脖頸、手腕上遍是青紫的痕跡，充滿玩的惡意。
程垣手腳發，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刑架上的人甚至看不出有呼吸的痕跡。
沉舟一把將他撈起來，把人從架子上放了下來，手試探鼻息。程垣渾繃地看著他，見沉舟點了下頭，三魂七魄才緩緩歸位。
沉舟見他慌不擇路的樣子，還不知道要出什麼岔子，乾脆自己抱著人離開。
——
楚識夏在城外客棧裡開了一間上房，沉舟抱著昏迷不醒的程家姐姐從屋頂上爬進來。程垣神經兮兮地在屏風外走來走去，屏風後楚識夏正在為他姐姐理傷口。
沉舟被他繞得煩了，手按著他的肩膀想讓他坐下，差點把他按得跪在地上。
遭此大禮，沉舟也有些茫然。
“大小姐還學過醫？”程垣的眼神空白而茫然。
沒人回答他。
楚識夏從來沒學過醫，但前世在擁雪關跟北狄打得你死我活，理點皮外傷還是沒問題的。
“沉舟，把你外袍給我。”楚識夏道。
沉舟也不問為什麼，神自若地寬解帶，把外袍搭到了屏風上。片刻後，楚識夏束著寬大的外袍走出來，程垣急吼吼地就到床榻前去看他姐姐。
楚識夏微微嘆了口氣。
本以為好之徒多有點憐香惜玉，沒料到這老太監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把人往死裡折騰。
程家姐姐的十指裡被釘了竹籤，不過一天的功夫，已經快和長在一起了。除此之外，上還有大大小小的沒有癒合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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