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楚識夏一踏進未央宮，就看見默立在殿中的白煥。
楚識夏在心中暗歎一口氣，這父子倆鬥法又拉上了。乖覺地行過禮，腳下半分不含糊地站得離這位份尊貴、又不待見的太子殿下遠遠的。
“墨雪。”
“臣在。”楚識夏拱手應道。
“朕聽說你想到城外莊子裡玩玩，為何不來問朕？”皇帝了太，像是困頓極了。一旁候著的宦立刻奉上參茶，皇帝喝了兩口才神起來。
楚識夏鬆了一口氣，著口如釋重負地笑道，“陛下原來要問這個,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皇帝來了興致。
楚識夏在人前一向與太子涇渭分明，多一個眼神流都不肯，此刻卻覺得這不算大事。
“你以為朕要問什麼？”
“臣以為......”楚識夏不上不下地卡了半天，艱難地改口道，“陛下不如還是問臣為何要問太子殿下,而不是問陛下皇莊之事吧？”
“說。”皇帝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桌子。
楚識夏有些難以啟齒，吞吞吐吐道，“那陛下保證此事不會傳到雲中，不會傳到臣哥哥耳朵裡？”
“雲中山高路遠，縱然鎮北王有心收拾你，快馬加鞭趕過來火氣也消了。”皇帝見小孩子態，頓覺可憐可，不由得笑道,“你做什麼壞事了？”
“臣在群玉坊有一知己......”
白煥忍不住在心中暗笑搖頭。
“胡鬧！”
群玉坊三個字一齣口，皇帝就變了臉，拍案訓斥道：“你一個兒家，怎麼好往群玉坊那樣的腌臢地去？雲中楚氏的佳婿，家世相貌人品自然要萬里挑一的好,你怎麼、怎麼能......簡直胡鬧！你哥哥若是知道了，不得打斷你的！”
楚識夏震驚又無辜地瞪大了眼睛，“陛下，您說好不告訴臣哥哥的！而且臣的知己是個子，臣不過聽吹吹笛子罷了，又不能娶我，跟雲中楚氏的佳婿有什麼關係？”
皇帝被天真單純的眼神一噎，差點接不上話來，“那你和你那個什麼......知己，要去城外莊子做什麼？”
“回陛下的話，婉兒姑娘吹笛功力深厚，臣只是想攜一同寄山水，好寫些佳曲出來。”楚識夏老老實實地說，“求陛下不要同臣的哥哥告狀。”
這便順理章了。
連帝都裡的紈絝都知道群玉坊這種地方要揹著家中長輩去，更何況雲中楚氏治家之嚴，楚識夏要帶一個煙花子去遊山玩水，自然不好讓皇帝知道。
想來楚識夏年氣盛，不拘份禮節也是有的。何況帝都規矩繁瑣，不是在宣政殿跟一群老臣鬥心眼，就是在羽林衛拉著一大幫子紈絝練兵，難免有驕狂之。
皇帝不鹹不淡地訓了兩句，全然忘了白煥還站在旁邊。皇帝訓人訓得口，喝了兩口參茶，擺擺手示意二人滾出去。
——
行至無人，為二人送行的宦離開了。
此林蔭深深，濃墨般的樹影投在地面上，襯得一步之外的燦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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