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正西忽然想起來,從始至終,沉舟的心跳聲都很平穩,沒有任何劇烈的起伏。
他低下頭,看見半寸劍鋒過後心頂出來。
沉舟回了劍,劍鋒上的滴滴答答地灑一線。
——
“你是何人?快退出去!”
沉舟提著帶的劍走上二樓,面對一屋子書生驚慌失措的喊聲無於衷,反手在後扣上了門。
慘聲戛然而止,鮮如同硃砂般潑灑在白的窗紙上。燭火將刀劍影投在窗戶上,片刻後有濃稠的從門裡滲出來。
沉舟推開門走出來,一串珠從他的脖頸蔓延到眼角,像是歌姬面上豔極的妝容。他那張冰白的面孔生生地淬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妖豔來。
趴在門上往外看的玉珠和沉舟對視一眼,驚懼萬分地捂住了。
沉舟養在鎮北王府,除卻行蹤不定這一點,讀書習字、學武練劍、吃穿用度,儼然是鎮北王府不見的公子。玉珠有時嫌他黏楚識夏太近,卻也從未冒犯。
是以玉珠沒見過沉舟殺人,也沒見過他這樣冷定的眼。
沉舟面無表地轉過頭,緩步走到樓下,著梁先生的脖頸把他從櫃檯下提了出來。
梁先生拼命掙扎,在沉舟的手裡卻像是一隻力逃的小仔,頸椎發出一串裂的響聲。沉舟拖著他走過地板上糊了一層又一層的,把他扔進了雪地裡。
楚識夏一月白的被浸了,手上、臉上、脖頸上都是。飲澗雪的劍刃上像是不掛,痕一道一道地劃下來,劍鋒卻仍是雪亮的,映出梁先生恐懼的雙眼。
好整以暇地坐在臺階上,雪地裡都是刺客們的。
“這次,知道我為什麼不留刺客的活口嗎?”楚識夏笑意盈盈。
梁先生哪裡還能不明白,拼命地在雪地裡磕起頭來。
“有活口,我還怎麼栽贓嫁禍啊?”楚識夏自問自答,拔出了在裡的飲澗雪。
“你、你瘋了?你要和攝政王為敵?我是攝政王的人!”梁先生大喊起來,“便是鎮北王,也得罪不起......”
“噓——”楚識夏不堪其擾似的,示意他安靜下來,輕輕巧巧地說,“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口氣說起我哥。下輩子注意點,犯人忌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腦袋。”
梁先生還要再辯駁,間一涼、一熱。
他下意識地手去捂間噴湧的鮮,卻只是徒勞地仰面倒在了雪中。
鮮順著飲澗雪的劍鋒滴滴答答地打在雪地裡,轉眼間就恢復了原本潔如新的模樣。楚識夏手腕上的佛珠沾了一滴,澤濃郁妖豔。
“真髒。”楚識夏低頭看了一眼帶的佛珠,不滿地嘖了一聲。
沉舟不言不語地抓起一把乾淨的雪,輕輕地在的手心、臉頰和脖頸上,化開了濃猩的跡。他的神虔誠認真,像是在用布拭一件珍貴的瓷,作小心翼翼。
“噝,”楚識夏嘆了一聲,“有點涼。你怎麼來了,不生我的氣了麼?”
沉舟猶豫了一下,湊近的脖頸,小似的哈了一口氣。
。熱溫,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