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繡金龍袍掃過地面,皇帝揹著雙手,慢悠悠地走到了二人面前。三皇子後的侍從呼啦啦地跪了一片,心裡卻不怎麼害怕。白子澈一向不惹人注意,皇帝未必會為他出頭。
低頭行禮的白子澈卻出一縷不易察覺的笑容——此正是皇帝下朝的必經之路。
“何故如此跋扈?”皇帝微微抬起下頜,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兒子。
“是兒臣不對,惹了三哥生氣。”白子澈搶先道。
皇帝有些驚奇,他對白子澈沒什麼印象。這個兒子一不惹是生非,二也沒什麼過人的才華,只有逢年過節家宴的時候才見上幾次,端的是沉默寡言。
白子澈肯主開口說話,倒是不常見。
“你怎麼惹你三哥生氣了?”皇帝斜睨一眼三皇子,卻是在問白子澈。
“兒臣不該畫那幅畫,已經向母后賠過罪了。三哥不解氣,這才截住兒臣教訓。”白子澈低著頭,聲音四平八穩,“兒臣已經知錯了。”
三皇子愣了一下,隨即冷汗滿,卻又無法開口反駁。
皇帝略略皺眉,很快反應過來白子澈說的是什麼畫。
他冷笑一聲,不冷不熱地說道:“朕以為皇后長伴青燈古佛,不理會這些雜事。沒想到還是免不了像凡俗子一樣拈酸吃醋,看來皇后的佛經還須細細鑽研。”
三皇子急了,抬頭迫切道:“不是這樣的,這是我自己的主張,和母后沒有關係!”
白子澈也幫腔道:“對,跟母后沒有關係。母后沒有和兒臣計較。”
三皇子對他怒目而視,呵斥道:“你閉!”
“夠了!”皇帝喝止了三皇子,冷淡道,“子澈是你弟弟,聖賢說兄友弟恭,兄友在前弟恭在後,你是怎麼做的表率?看來太子也沒把你教好。”
三皇子腦袋嗡嗡的,眼看著皇帝這把火又要發到太子上,他簡直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
“父皇言重了,兒臣不礙事的。”白子澈拍拍肩上的鞋灰,雲淡風輕道,“若父皇沒有別的安排,兒臣就先回畫院去了。如今沒有畫院侍詔坐鎮,恐有小人興風作浪。”
“子澈可以回畫院,至於三殿下,就在這裡跪著吧。”皇帝袖手道,“跪到明白不可這樣輕慢兄弟為止。”
——
秋葉山居。
屋子裡七零八落地擺著一屜又一屜的藥草,楚識夏挽著袖子,扎著襬,跟種地的村婦似的在其中穿梭來回。一會兒抓起這個藥草聞聞,一會兒趴到桌子上翻醫書,抓耳撓腮的。
程垣推門進來,被這架勢打得措手不及,無下腳,鬥似的抬起一條,小心翼翼地問:“大小姐這是要棄劍改修醫道?”
“是啊,從殺人改救人,是不是功德無量?”楚識夏煩躁地翻過一頁書,“我有一張藥方子,其中有一味蓮,整個帝都都買不到。我在找能替代的藥。”
“那等會兒,屬下再去醫館看看。”程垣一拍腦袋,想起了正事,“今天三皇子被罰跪了。”
楚識夏作一滯,抬手把藥扔回盒子裡,問:“怎麼回事?”
“因為欺負四皇子的時候,正好被陛下撞見了。陛下還責怪太子教導無方,皇后善妒。”程垣心有慼慼,“三皇子被罰跪在宮道上,直到天黑太子才把他揹回東宮。”
楚識夏聽完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因原的畫幅那有然必中其——上妒善后皇到扯又麼怎,了罷就句兩斥訓,了到撞算就?了到撞被就次這偏偏麼怎,走帝皇著繞刻刻時時以可年幾十前澈子白到大,大麼那宮皇
”?吧路之經必的朝下下陛是,方地的跪罰子皇三“
。頭點地定肯,刻片憶回垣程
”。思意點有“,笑了笑夏識楚”,澈子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