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攝政王含笑不語，握著茶杯的手指卻無聲地收了。
楚識夏捕捉到他小小的作，的心中有了些許愉悅。
“我不會殺他的，即便他最後可能不是贏的那個人。”楚識夏的目收束一線，鋒利得如同割利劍，“但是贏的，也絕對不會是你。”
攝政王舉杯道，“拭目以待。”
——
未央宮。
白子澈趴在人榻上，後背上鮮淋漓的皮被太醫小心翼翼地颳去。他裡咬著塊白布，疼得滿頭冷汗，全上下的都繃得邦邦的。
帷幔外，有小孩子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四殿下，您別把子繃得這麼啊！”太醫急得藥都拿不穩了，“繃得越，出越多啊！”
白子澈痛得神思恍惚，小孩子的哭聲一時遠一時近。眼前的帷幔忽然被人掀開了，寬厚溫暖的大手了他的頭，拍著他的肩膀督促他放鬆。
“父皇？”白子澈張，白布直直地掉了下來。
“是朕。”皇帝轉頭叮囑太醫，“下手輕一些。”
“六弟還在哭嗎？”白子澈趴在人榻上，有氣無力地問。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問：“刀劍影、橫飛的，你倒是不怕死。平日裡也不見你跟你六弟有什麼往來，怎麼會不顧地救他？”
白子澈搖搖頭，下蹭著人榻上冰涼的金線，“哪有人不想活著？兒臣也怕死的。只是看著六弟被刺客抱著，上都是裴娘娘的，就想到了兒臣自己。”
“沒有母親的孩子，大概會過得很辛苦吧。”
白子澈最後一句話太輕，如同他浮萍一般隨波逐流的命，說不清是憐憫多一些，還是幽怨多一些。他維持著那個彆扭的姿勢，昏昏沉沉的，彷彿就要這樣睡著。
不知哪句話了皇帝脆弱的思緒，他慢慢地手，著白子澈的頭髮，頭一次展出為人父的深沉溫來。
“是朕疏忽了你。”皇帝嘆氣道。
白子澈卻從朦朧的睡意中驚醒，惶恐道：“兒臣不是那個意思。”
皇帝看著他束手無策、不知該揀哪句話說的模樣，有些好笑。
“你護駕有功，又救了自己的親弟弟，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皇帝溫和地問。
“子澈不敢討賞。”後背上的傷口疼得白子澈直冷氣，“論功行賞，應當是楚姑娘頭功。父皇還是先賞吧？”
“墨雪要賞，你也要賞。”皇帝擺手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白子澈沉思片刻，開口道：“畫院。”
皇帝有些失，“金銀財寶、職權位，你都可以開口，不必過多擔心。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要畫院麼？”
“謝父皇垂，兒臣只要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