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秋葉山居。
“我再也不回家了！”
鄧勉一邊悲憤地哭泣，一邊大口咬著桂花糕。他臉上白的皮腫起半指高，紅得滴。玉珠直呼作孽，招呼小丫鬟取了冰塊來給他敷著。
“都氣這樣了，還知道那是你家。鄧公子，別說氣話了。”玉珠慈地說，“我們大小姐就從來不說這種傻話，每次跪完祠堂、抄完家規，還是屁顛屁顛地湊到王爺跟前現眼。”
“這怎麼能一樣呢？”鄧勉心虛又擔憂地瞥了一眼房門閉的屋子,“如果沉舟他......你家大小姐不殺了我，都算我命大。”
“大小姐不會遷怒你的。”玉珠無奈地笑笑。
如果沉舟這次沒救回來，楚識夏最恨的會是自己。
門板後忽然傳來一聲驚怒的呼喊：“沉舟！”
玉珠嚇了一跳，拎起襬急匆匆地推門而。
滿地的黑的膿。
沉舟半趴在李卿白的臂彎裡，濃黑的長髮散,出半截沒領中素脖頸。但這樣的白並不賞心悅目，著沉甸甸的死氣，皮青黑的管脈絡清晰可見。
低垂的睫猶如干枯焦黑的蝴蝶，沉舟沾染了跡的輕輕開合，彷彿在呢喃著什麼。
玉珠小心翼翼地給他，像是拭一件珍貴易碎的瓷，不由得湊近了，聽他在說什麼。
沉舟夢魘般重複著一個名字：“長......樂。”
“他沒事,吐出來的都是帶毒的。”李卿白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
按理來說，沉舟的灼心之毒本不該如此熾烈迅猛——比當年他撿到沉舟的時候還要險峻，也許等不到十二個時辰，沉舟的每一滴裡都會流淌著致命的毒素。
李卿白方才不得已,死馬當活馬醫，以力生生出來這一口，沉舟才有這轉瞬即逝的清明。
“奴婢還以為，劍聖大人行走江湖，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不至於如此。”玉珠困難地開了個玩笑。
“劍是殺人，我自修習劍道，殺過人也救過人。但學醫救人，只是救他而已。”李卿白抬手了一把沉舟臉頰上的，“這是我欠他的。”
——
鬼市。
十八樓前迎來送往的子也帶著面，慘白的一張臉、咧到耳邊的紅笑容和憨態可掬的腮紅。每個子都穿得花紅柳綠的，腦袋上支稜著兩麻花辮，十分傷眼。
楚識夏混在人群中，忽然到心口墜墜的疼痛，忍不住手按了按。
“怎麼了？”白子澈關切地問。
“沒事。”楚識夏深吸一口氣，蹲下來扶著侏儒的肩，親親熱熱地說，“帶我們進去，我拿到了蓮，一定跟你賠禮道歉，嗯？”
方才楚識夏在這十八樓前轉了兩圈，愣是被那死心眼的面子給攔了下來。有求於人，不鬧事，只好著鼻子倒回去找被關在棺材裡的侏儒。
“誰稀罕你道歉！”侏儒重重地把臉撇到一邊，眼珠子轉著落到白子澈上，“除非你把這小子拿給我煉燈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