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知誰喊了這麼一聲，險些把侏儒氣得一屁坐在地上。
楚識夏緩緩在棺材上站起，侏儒嗅到危險的味道，連忙想要開溜，卻被楚識夏拎著後領提起來。
“我再問最後一次，鬼市什麼地方有蓮？”楚識夏問。
“不知道！”侏儒氣鼓鼓地抱起胳膊，大有一種“你能奈我何”的強橫在裡面。
楚識夏莞爾一笑，勾起腳尖踢開了棺材的蓋子。侏儒意識到什麼，掙扎著要從手裡跳下來，卻被狠狠地摜進了棺材裡。侏儒在棺材裡摔得七葷八素，還沒回過神來，棺材蓋就被人從外面砸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侏儒尖道。
“你不是鬼嗎，還怕睡棺材？”楚識夏倚著棺材，手裡一把鐵釘聲音清脆，“我脾氣很差，既然你不知道鬼市哪裡有藥買，我只好讓你做鬼了。”
侏儒聽到鐵釘敲進棺木的聲音，又氣又急，躺在棺材裡用最骯髒汙穢地話語問候了楚識夏的祖宗十八代，男皆未倖免。
“你猜猜，你那個煉燈油的爐子，塞得進這麼大的棺材嗎？”楚識夏懶洋洋地問。
“我說，我說！”侏儒被連嚇帶氣地弄哭了，哭天抹淚地說，“鬼市裡的人都是爛命一條，得病了就等死，本沒有人賣藥。但你說的那個蓮，鬼市有！”
“在哪？”
“十八樓。”
楚識夏和白子澈面面相覷，好脾氣地敲著棺材問：“十八樓是什麼？”
侏儒又罵了一聲：“你連十八樓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敢來鬼市撒野，不怕死嗎？”他罵完又怕楚識夏把他連人帶棺材燒了，急忙道，“十八樓就是鬼市主的地盤，取‘十八層地獄’的意思，那裡什麼都有賣，蓮當然也不在話下。”
“行，知道了，多謝老闆指路。”楚識夏拍了兩下棺材，聊作謝，抬腳就要走。
侏儒喊了起來，“你倒是放我出來啊！”
“我可不能放你出來，萬一你騙我，我回來找誰算賬？”楚識夏擺擺手，“你老老實實在裡面待著吧。”
侏儒發出一連串不堪耳的髒話，在棺材裡又踢又打。
——
十八樓倒也不難找，鬼市中心最高、最華麗的那棟樓就是。樓閣上垂下白底紅字的對聯，上聯是“無日無月無天之地”，下聯是“不死不活不笑之人”。
在昏暗的鬼市裡，十八樓周懸掛著燈籠，不像地獄，反而明亮得如同墜落此間的太。
“楚小姐，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侏儒是老闆的？”白子澈好奇地問。
“他和其他人穿得差不多，但他的鞋是履的。”楚識夏漫不經心道，“尋常人是穿不起這樣的鞋子的，又昂貴又容易磨壞，除非他不缺錢而且不用幹重活。”
白子澈用力地在手帕上著方才拿燈的手，又問：“那你怎麼肯定，他一定知道蓮的下落？”
“鬼市以燈引路，如果整個鬼市用的都是他的燈油，那他一定和鬼市的主人識。”楚識夏把自己握過燈盞的手遞到白子澈面前，纖細白皙的手指間帶著淡淡的異味。
“而且，這燈油裡有薄荷的氣味。試想，一個每天要煉製大量燈油的作坊，又要用到多薄荷，怎麼可能不知道鬼市哪裡有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