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乾德門的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次日天降大雨，把烈火、腥洗得乾乾淨淨，就好像從未有過這場叛。朝中作一團，有推諉責任的、有互相攻訐的，一時間熱鬧非凡。
二皇子白熠被廢為庶人，賜鴆酒。
金樽放在桌案上，楚識夏和白熠隔著這杯鴆酒對坐，雙方出奇平靜。
白熠維持著自己最後一面,囚齊整，冠發一不苟。他不發狠發瘋的時候，竟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年郎，只是疾折磨，面失而蒼白。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白熠掀起眼皮看。
“我是來為你送行的。”楚識夏誠懇道,“聽說陛下原本要賜你車裂之刑，是皇后求，才換來一杯鴆酒。”
“難道我還要謝謝麼？”白熠冷笑。
“李貴妃自縊了。”楚識夏又說。
白熠這次久久的沉默，半晌開口，聲音沙啞，“王敗寇，我不後悔。只求來世，不要再做我這個不孝子的母親。既不能為爭得榮耀富貴,也不能保全的命。”
“我有一個問題。”楚識夏問，“你究竟和青玄大師說了什麼，才讓他不惜以死相助？”
白熠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不由得一笑，出幾分涼薄的嘲諷。不知是在嘲諷青玄大師,還是他自己。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宮中一位‘貴人’在幷州老家的親戚仗著權勢，強佔了鄉里土地。這樣的事本來屢見不鮮，但那年收不好，被搶了土地的農戶淪為佃戶，不上租子。一對老夫妻就這麼被活活死了。”
楚識夏聽得皺眉。
彷彿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白熠心平氣和地說了下去：“那對老夫妻有個兒子，是個讀書人，也被那群狗仗人勢的東西打得半死不活。他歷經千辛萬苦來到帝都，卻是求告無門。”
“然後，他遇到了青玄。”
青玄大師震驚憤怒之餘，承諾他一定會傾力相助。
他帶著滿心的希冀找到了皇后，皇后卻在長久的沉默之後掏出金銀，命他好生安置那位書生，別的不要再提。青玄不解又不甘，追問之下，皇后才說“後宮不得干政”。
青玄又找到皇帝，皇帝卻不願意聽他多說，便將人趕了出去。
就在這時，那名書生悄無聲息地死了。
青玄徹底失，他這才明白，手中握著的經書救不了眾生。
楚識夏心裡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有了大概的猜測，問道：“那位宮中的‘貴人’，是陛下邊親近之人？”
皇帝雖然多疑又天真，卻不至於昏聵至此，會有這樣的反應，很可能是被人蠱。青玄大師皇后尊敬，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也絕非易事。
想來這位“貴人”份不一般。
“什麼貴人，王賢福一條閹狗，狗仗人勢罷了。”白熠難掩厭惡，坦白道，“青玄覺得父皇......陛下醉心權，全然不顧百姓死活，太子又攝政王荼毒，必然也不是個好東西。”
而白熠深居簡出，無論出於何種目的，總歸是切切實實地資助了濟善堂，又在青玄憤慨無力之際出錢出力料理了那書生後事，裝得好一副活菩薩的面孔。
青玄便和他一起謀劃了緣覺寺刺殺。
。下之提菩，中之經佛在不，道之世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