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嫌棄談不上。”楚識夏和他繞夠了彎子,說,“王公公有話不妨直說。”
“大小姐這般言語,想必程衛長已經將事來龍去脈告訴您了。”王賢福依然笑呵呵的,“程家那姑娘,咱家很喜歡,程修編賞臉,就將送來伺候咱家。”
楚識夏把玩著酒杯,邊銜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等著他的下文。
“前些日子,有賊人將咱家在城外的莊子燒了,程家姑娘也不知所蹤。前兩天,卻又有人巧在羽林衛見到了。”王賢福一拍手,頗為憾的樣子。
“若是程衛長心有不忿,大可以與咱家說說,咱家把人送回來便是,何必鬧得如此難看。大小姐,你說是不是?”
按理說,話到此,只要楚識夏不是個棒槌,便該就坡下驢了。若是知識趣些的,不得要將程家姑娘再送回來,再將程垣責罵一番,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楚識夏過不去。
只要一想到牢房裡被折磨得沒了人樣的姑娘,一想到著一口氣遠赴帝都卻客死他鄉的幷州書生,一想到心甘願被騙也要這日月換新天的青玄大師——就過不去。
“那王公公想怎麼辦呢?”楚識夏佯作痴傻,溫聲語地問。
王賢福的心裡舒坦了。
楚識夏再飛揚跋扈,楚家也遠在雲中,在這帝都裡唯一可以仰仗的也只有皇帝。
到底是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又被鎮北王教得識大、懂利害,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皇帝的知心人結樑子。不知多人往王賢福手裡送金銀財寶、人孌、房屋地契,不外乎看重他在皇帝面前的那幾句話。
而程父七品修編,程垣爬滾打這幾年,勉強混得個羽林衛衛長的位置,也是皇帝賞的。
楚識夏犯不著為了這些人跟王賢福鬧得不死不休。
“咱家就知道,此事必是那些下人自作主張。”王賢福難自,眉飛舞起來,立刻招呼宦為楚識夏斟酒。
“還好咱家料定大小姐不是這般為人,否則不不就白白和大小姐生了間隙嗎?”王賢福笑著說,“程衛長國之棟樑,年氣盛,一時走錯路也是有的。咱家還念著那姑娘,不如將送進宮來如何?”
楚識夏眼睫低垂,掩去瞳中積蓄的怒意,淺笑道:“好說。”
“還有個沉舟的,武功高強,必是此事的禍首。”王賢福言之鑿鑿,“咱家莊子裡丟了些東西,大小姐可否將此人給咱家置?”
王賢福還心心念念著那本不翼而飛的賬簿。眼下楚識夏一副任憑他置的樣子,顯然沒有他任何把柄,但王賢福也不敢大意,一定要將所有的風險扼殺。
“沉舟?”
屋本就昏暗,楚識夏後是日朗朗的庭院,從背後照進來,整張臉都浸在淡淡的暗中。楚識夏一掀眼皮,王賢福莫名覺得有一線銳利的從瞳中劃過,似要割裂他的咽。
“此人份非同一般,公公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有他的參與的?”
“如何不一般?”王賢福沒有輕易被的話帶過去。
“公公應當先回答我的問題。”楚識夏不卑不道,“我以為公共方才說的已經太多。”
楚識夏顯然是不滿了,王賢福向來進退有度,便說:“是我一名幹孫子探得。”
“原來如此。”
楚識夏笑開了,那笑容裡卻沒有一一毫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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