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小姐如此,不怕那閹狗將此事告知陛下嗎?”程垣策馬在馬車旁,猶豫著問。
皇帝信重王賢福,無非是仰人鼻息的日子過久了,便顧念起王賢福同他一起吃苦的日子。楚識夏殺人放火在先,王賢福若是到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一番,楚識夏免不了要惹一。
“他不敢。”
楚識夏慢條斯理地說:“如今新政推新勢在必行,侵佔土地是大罪。他若到陛下面前告狀,說得清那些田地是從哪來的嗎?”
更何況一天不能確認那些賬簿是否尚存於世,王賢福就一天睡不安穩。
“那此事就這麼了了?”程垣仍舊不安。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當你的差,領你的俸祿。”楚識夏低頭著手指,“既然我一聲大小姐,這點事大小姐還是能辦的。”
“可他們是怎麼知道沉舟的?”程垣一頭霧水,“王賢福還有這本事?”
沉舟晝伏夜出,鮮出現在人前。王賢福一個宦,知道他的存在,還能破他的名字,難道真的手眼通天至此?若是真的這樣,又怎麼會現在在來找楚識夏?
楚識夏在王賢福說出“沉舟”二字時就有了底。
王賢福的富貴權勢都仰仗著皇帝,頂天了往秋葉山居里安兩個眼線,知道沉舟的名字還說得過去,知道沉舟參與火燒莊子一事就值得深究了。
畢竟這件事做得周,只有楚識夏三人知道。
“是攝政王。”
攝政王白白被楚識夏擺了一道,鬧出畫中仙一事來。悉沉舟手之後,火燒莊子一事是查明真相也好,栽贓嫁禍也罷,只要王賢福信了就好。
楚識夏撥弄著佛珠,“噠”的一聲。
清耳。
“此事因屬下而起,若是......陛下怪罪,屬下願一力承擔。”
“有你什麼事?”楚識夏聲音平靜,不似做偽,“三日之,我會殺了他。”
——
秋葉山居。
清風徐來,水閣中涼意襲人。
沉舟抱劍坐在水閣的欄杆上小憩,白輕紗拂過他的臉,有幾分霧裡看花的朦朧。
“裴公子的院子還未收拾出來,屋裡熱,公子可以在水閣中休息片刻。”玉珠井井有條地安頓完裴家兩人,領著裴璋上了水閣。
“這位是?”裴璋饒有興趣地審視著沉舟。
玉珠乍一看見沉舟,舌頭險些打結。沉舟平日裡行蹤不定,只有楚識夏找他的時候才會自己跳出來,玉珠也不知道這人怎麼跑水閣裡吹風來了。
“是我們楚家旁支的爺,”玉珠面不變,道,“今年十七歲。沉舟爺,這位是從關中來的裴公子,要在秋葉山居暫住幾天。”
沉舟無可無不可,沒什麼表地掃了裴璋一眼,又扭過頭去。他的眼睛裡像是完全沒有映出這個人的模樣,輕描淡寫地將人忽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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