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皇子點點頭,全然沒有把鄧勉的話放在心上,“我看確實有幾分姿,我從你手上搶了,總要給你喝口湯吧......不如,你就這麼看著,可好?”
鄧勉從未見過這樣的架勢,他下意識地搖頭,急得滿頭大汗。
“什麼都不知道,楚識夏只是聽吹吹笛子!”
“你張什麼?一個,得我垂青是的榮幸。”三皇子著江喬的肩膀,把按得跪在地上,“說不定今夜過後,名聲大噪,從此春宵一刻價值千金,還得謝謝我,是不是?”
江喬輕聲道:“是。”
分明是這風塵場裡混生計的子,賺的就是皮錢。什麼貞潔什麼凌辱,都是與不相干的詞。可是鄧勉不知為什麼,想起了江喬清冽的眼,想起淡淡的笑容和寒涼的曲子。
這枝梅花,還是被人折下來了。
零落泥,碾作塵。
鄧勉死死地閉上了眼睛,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
秋葉山居。
天井中的那朵蓮花還是凋謝了。
楚識夏把枯死的蓮花連拔起,看得玉珠直呼作孽。楚識夏沒所謂地繞到院子後門,把蓮花扔到牆的渠裡。坐在後門,著巷子裡細細窄窄的天發了會兒呆。
巷子裡時不時有流浪的乞兒,小心警惕地看著。
楚識夏便笑笑,招呼侍拿飯糰和水出來給他們。群結隊的乞兒們狼吞虎嚥,他們討飯的經驗富,被飯糰噎得直打嗝,也不忘甜地誇菩薩。
“菩薩可不敢當。”楚識夏嘆了口氣,“我殺人如麻,只盼死後不下地獄就好。”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楚識夏問。
這一群乞兒有十幾個,個個面黃瘦、衫襤褸。眼見著天氣冷下來了,他們髒兮兮的破服底下,口肋骨凸出,一一清晰可見。
楚識夏不是沒有見過行乞的人,可這麼多、這麼小的孩子集地出現,還是頭一次見。
“兗州。”小乞兒吃得肚皮圓滾滾,小心地打量著楚識夏的臉,看不像是小氣的人,才放心大膽地揣了兩個飯糰到懷裡。
“兗州是有天災麼?”楚識夏心頭一。
濟水自兗州海,若有天災,必然是洪水無疑。洪水決堤在歷朝歷代都是大事,一個料理不好,便是殍遍野、瘟疫橫行的人禍。夏季多雨,再看這些孩子的年紀,若要從兗州走到帝都,必然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可帝都中沒有毫風聲。
小乞兒點點頭,落寞地說:“堤壩被洪水沖垮,淹了農田。家裡不上賦稅,連飯都吃不上。我爹孃都死了,只剩我和妹妹,走到了帝都,開春的時候吃過太子殿下施的粥。”
楚識夏皺著眉,拉過小乞兒的手。小乞兒嚇了一跳,卻不敢掙扎,咬著飯糰給自己壯膽。楚識夏看見他掌心中一層又一層覆蓋起來的繭子和傷疤,一低頭,又瞥見他潰爛的腳趾。
若是帝都中的乞兒,手腳上多的是凍瘡和繭子,但不會走這樣長的路,自然不會有泡一次次被磨出來,又一次次被碾破而結下的疤痕。
這些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從兗州逃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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