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楚識夏開紗幔，呼吸一滯。
知道江喬落在三皇子手上，必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卻沒料到能慘烈到如此地步。
江喬上能看見的都佈滿了齒痕，跡尚未乾涸，都是青紫的掐痕，脖子上的尤其深，雪白的腮邊重疊著幾個通紅的掌印。淡的上是一列深紅的跡，是不願出聲時自己咬的。
的口幾乎看不見起伏。
楚識夏手按在的脖頸上，及了微弱的脈搏。
“還活著嗎？”鄧勉站在門口，一步不肯上前，沙啞著聲音問。
“還活著。”楚識夏掃了一眼骯髒的繡被，下自己的外袍將人裹起來，抱著往外走，“你去找個大夫。”
老鴇適時趕來，一反之前唯唯諾諾的姿態，帶著十幾個小廝堵住了門。
“楚小姐，人是我們芳滿庭的，你可不能帶走。”老鴇出人意料地氣了起來，“跟我們可是簽了賣契的，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們這裡。”
鄧勉心急火燎的，一掌就要打在老鴇臉上，“滾開！”
“鄧勉，退後。”楚識夏淡聲道，“這芳滿庭背後的老闆，你可惹不起。我說的對不對，媽媽？”
楚識夏居然笑了起來，這一笑卻絕非什麼冰雪消融、春風拂面的好兆頭，反而人止不住地起皮疙瘩。
老鴇有幾分得意，又不敢表出來，不知道楚識夏究竟清楚了芳滿庭多底細。在群玉坊裡能把生意做大的，多多和朝中員有些勾結，否則這一院子的鶯鶯燕燕早讓人剝皮拆骨吃乾淨了。
“你真的知道，是誰嗎？”楚識夏湊近了老鴇，吐氣如蘭，“你背後的老闆恐怕只告訴你，折辱得生不如死便好，卻全然未告知你，姓甚名誰，對吧？”
老鴇呆愣在原地，驚疑不定地看著楚識夏。
“你到底有沒有的賣契？”
楚識夏道，“不巧，我與羽林衛中郎將燕小侯爺相，不如就讓他來斷個公道。若你拿不出的賣契，良為娼的罪名，你有幾顆腦袋給我砍？”
老鴇在風月場裡爬滾打幾十年，斷不可能讓楚識夏輕易唬住。
不待老鴇開口辯駁，楚識夏又接著說：“知道方才出去的那兩位是什麼人麼？那位兄長疼惜弟弟的名聲，不了要栽你們一個居心叵測、勾引皇子的罪名。這姑娘留在這兒，已經沒用了，只會給你們招來禍患。的笛子我很喜歡，不介意留一條命，你若再推三阻四，我保你明日開不了門。”
老鴇別的本事沒有，看人卻是一等一的準，帝都高門大戶裡彎彎繞繞的關係，心裡更是有一筆賬。方才鬧得飛狗跳，那位兄長來勢洶洶卻又不肯張揚，再加上陳季洵的關係，要猜出他們是誰並不難。
老鴇被楚識夏連哄帶嚇，已經有了些怯意。
楚識夏徑直撞開，抱著江喬離開。
鄧勉隨其後。
——
秋葉山居。
楚識夏把江喬安頓好，出門便看見鄧勉坐在廊下，呆呆地看著空的庭院。楚識夏走過去拍了他一下，他僵轉著眼珠子看了楚識夏兩眼，放聲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