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白子澈搖搖頭,示意他們進屋說。
楚識夏四下看了看,屋子裡幾乎看不見宦的蹤跡,偶爾有幾個也只是在院子的角落裡灑掃,離堂中和主屋遠遠的。
畫院中的畫師大都是健康的青年男子,宮中男大防,宮是萬萬不能在畫院裡伺候的。不知白子澈用了什麼手段,把宦都驅逐到了角落,不沾手畫院中的事務。
白子澈看出的疑,抬手示意伺候的小宮吹雲把六皇子抱出去,才開口道:“王賢福死後,父皇便準我不用宦伺候了。”
楚識夏恍然大悟,原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們是為今日早朝上的事來的嗎?”白子澈問。
裴璋點頭,“雖然回去問裴次輔也是一樣的,不過既然來了,先聽殿下說說也無妨。”
“陛下很生氣。”白子澈說。
楚識夏和裴璋都點頭。
“沒有一個史彈劾三皇子。”
楚識夏和裴璋都愣住了,隨即滿冷汗。
沒有一個史彈劾三皇子,比所有史指著三皇子的鼻子罵娘還嚴重。這意味著太子或者陳家將整個史臺甚至朝中所有的言都握在了手心裡,想讓他們罵誰就罵誰,不想讓他們罵誰,他們只能閉。
往小了說,這是結黨營私;往大了說,這是矇蔽聖上視聽。
楚識夏最先冷靜下來,“陛下生氣的前提是,他知道這件事。”
宮牆深深,皇帝怎麼知道遠在群玉坊裡發生的鬧劇?
白子澈優哉遊哉地說:“這也沒什麼,就是三皇子被打了十五杖,太子殿下心疼得進宮請太醫。東宮深夜請太醫,我關心兄長,多問了一,陛下就自己派人去打聽了。”
皇帝的怒氣醞釀了一夜,結果第二天本沒有史說這件事。憤怒轉為驚懼和疑心,劈頭蓋臉地砸了太子一臉。
楚識夏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史臺就這麼配合?”
“你還是不懂我們的太子殿下。”
白子澈輕輕地笑了一下,眼睫低垂,看不出來是嘲弄還是惡意,“我五歲的時候被三皇子推到水池裡,差點死了。他為了讓三皇子免於罰,對我威利,讓我說是自己掉下去的。只要是為了白煜,太子什麼都能做。”
不管是陳季洵的還是三皇子的十五杖,都是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殺了那個無足輕重的芳滿庭子,堵住史的,便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要皇帝不知道,那就可以當做全天下都不知道。
太子反應迅速、心狠手辣,卻敗在了對三皇子的疼上。
“攻心之計,不在一朝一夕。”裴璋倒是不急,“此刻還是不要有別的作了,免得惹人生疑。無論是陛下和太子,還是太子和陳家,都得慢慢來。”
“還有一事。”
楚識夏抬手合上茶盞,說:“那個子,我想活。”
白子澈倒是沒有反對,彷彿發自心地覺得這是人之常,“你要怎麼做?若是執意保,恐怕會引起太子的不滿或者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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