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最後一條退路讓楚識夏堵死，白煥有些氣結。
白煥猛地轉頭瞪著楚識夏，牙齒咬得咯咯響，“你究竟想怎麼樣？”
“殿下，讓活著，對您來說就這麼難嗎？”楚識夏也很困似的與他對視，“不過是小小的一個而已，天下之大，竟然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
“活著，煜兒的名聲就毀了。”白煥深吸一口氣，道，“這件事是煜兒的過錯，我為兄長，要替他彌補。他總有浪子回頭的一天，屆時這個汙點無法抹除，他要怎麼辦？”
楚識夏低下眼睛，嘲弄地輕笑，“還是為了三殿下。”
三皇子一個人犯錯，太子便要用旁人的命來填。
真是天地。
“那殿下就親自手吧。”
楚識夏拽著白煥走到侍們面前，小姑娘們都被嚇了一跳，趕向二人行禮。江喬也跪在人群裡，髮間簪著一朵白山茶，像是一捧雪落在鬢邊。
“玉珠，取我的劍來。”楚識夏道，“其他人可以走了，蔚然留下來。”
白煥想掙楚識夏的手，卻毫挪不得。他拉不下臉來和楚識夏扭打，只好眼睜睜地等著玉珠將飲澗雪捧出來。楚識夏出長劍，塞到白煥手中。
劍從江喬下垂的頸，掃到黑的眼。
“這位，是太子殿下。”楚識夏說，“你辱沒了三殿下的名聲，如今太子殿下要親自取你命，你可有言？”
江喬緩緩抬起頭來，白煥看清了的臉，心裡一酸。
那是一張年輕、乾淨的臉龐，還帶著未褪去的孩子氣。
江喬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如果可以，能把我葬在我阿孃邊麼？”
楚識夏點點頭，按在白煥肩頭的手往前推了一下，“殿下，你不是要殺麼？手啊。”
白煥看著江喬低垂的後頸，白皙、。仰頭看向白煥，眼睛裡乾乾淨淨的，沒有怨恨、悲憤、恐懼，像是一盞清水——又像是一面鏡子，映出了白煥猶豫猙獰的臉。
“我......”
白煥遲疑之間，江喬忽然抓住鋒利的劍刃，猛地刺向了自己的口。白煥大驚失，下意識地將飲澗雪從手裡了出來，帶著一串點子滴滴答答地飛濺在地面上。
但還是完了，飲澗雪刺進江喬心口半寸，已有在白的心口暈染開。
白山茶花從髮間墜落，砸在紅豆般的點中。
“你......為何？”白煥又驚詫又不解，“你不想活了嗎？”
“想和不想，我自己說了又不算。總歸是我命不好。殿下的作若是不夠果斷，我還要多疼一會兒。”江喬抓著口湧出的，低聲道，“至我可以選擇死得乾脆一些......即便命賤如我，也是怕疼的啊。”
江喬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下一刻就要煙消雲散。不斷往外滲的鮮浸了的指尖、白，看起來像是一隻隨時會分崩離析的瓷，不堪一擊。
白煥重重地擲下飲澗雪，轉離去。
等到白煥的影徹底消失，楚識夏才手把江喬拉起來，“恭喜你，你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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