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鐵匠巷。
白子澈用勺子把鍋底翻滾的蛋撈起來,仔細地剝乾淨蛋殼,遞給楚識夏。楚識夏手上翻著一本冊子,漫不經心地接過來,愣了片刻之後咬了一口。
白子澈被的作看呆了,無奈地一笑,“這是給你敷臉用的。”
楚識夏“啊”了一聲,有點窘迫地笑笑。
兩人隔著火爐對坐,鍋裡的熱水燒得咕嚕咕嚕的響。這間破院子修修補補,總算不風,推開的天窗裡有月灑落。兩人坐在皮鋪的椅子裡,得一坐下就不想站起來,溫暖的紅灑在兩個人臉上,彷彿夕餘暉。
“你的臉是誰打的,”白子澈指著臉上的紅痕,眉尖微微擰起,“太子麼?”
“總不能是陛下。”楚識夏無所謂道,“我連陛下的影子都沒看見。”
白子澈有些不悅,又有些不解,“沉舟不在麼?”
沉舟在的時候,絕不可能讓這個掌落在楚識夏臉上,即便對方是太子。
楚識夏沉默了一會兒,說:“他走了。”
白子澈眉心一跳,沒有理解這個“走了”是什麼意思。
但楚識夏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轉而說:“那個孩救下來了。”
“只要太子不,陳家和江家猜不準太子的意思,就不會對手。”楚識夏捻去指尖的蛋黃,鬆了一口氣。
白子澈點點頭,認可的說法。
“殿下的可大好了?”楚識夏問。
“已經無礙了。”白子澈搖搖頭。
“讓殿下苦了。”楚識夏誠懇道。
扳倒王賢福的計策過於兇險,也就是白子澈才有膽答應,還做得滴水不。
“王賢福的勢力過於龐大,以我們目前的實力要打倒他,不鋌而走險是做不到的。”白子澈搖搖頭,“你無須自責,這是我自己答應下來的。我遠比你更恨他。”
楚識夏沒有追問。
白子澈在宮裡這麼多年,要說沒過王賢福的磋磨,是不信的。除去畫院侍詔之死,也許二人之間還有更深的宿怨——往狠毒裡猜,也許白子澈份不明的母親也死於王賢福之手。
畢竟王賢福以為皇帝分憂為己任,是條忠心盡責的好狗。而皇帝對白子澈生母的很寡淡,更遑論當時的白子澈對皇帝而言是個麻煩。
“要深秋了。”白子澈靠在椅子裡,慵懶閒適道,“陛下推行新政之決心前所未有,據說要開設獨立於太學之外的講武堂,為皇子們講授兵法。”
“我有所耳聞,殿下要去麼?”
“你覺得呢?”白子澈詢問的意見。
楚識夏沉片刻,道:“若陛下開口,不必推辭。”
白子澈在人前就是謹小慎微的模樣,如果違逆皇帝的意思,不僅惹惱了皇帝,也顯得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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