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楚識夏獨自坐在燈下，心裡急躁得不行，卻只能坐在燈下用銀簪一點點撥亮燭。煩得要命，一想到楚明彥的樣子，就恨不得一把火燒了白家的祖墳。
這麼多年，楚識夏竟然沒聽他說過半點帝都的事。
楚明彥向來忍，也許他過得太苦太累，所以那五年懵懂無知的生死一線，反倒不放在眼裡。又或者,他的肩膀上要挑起闋北軍防、楚家興衰、天下安定，所以無法彎下腰訴說。
楚識夏恨攝政王，恨靈帝，最恨的卻是自己。
恨自己過得太沒心沒肺。
半晌，玉珠推門進來,輕輕抬起的手。
楚識夏掙扎了一下，反倒被玉珠握得更，一點點掰開了手指。楚識夏都不知道玉珠哪來的力氣。掌心被瓷杯碎片割出來的傷口並不深，只是太多太雜，顯得有點可憐。
“前段時間臉上被人一掌扇腫了，今天不過是去賞花，又弄傷了手。”玉珠皺著眉，心疼地說,“是那些千金小姐為難您嗎？”
“不是，是我自己弄的。誰能為難我？”楚識夏回手，問，“詢問得怎麼樣了？”
“府中確實沒有靈帝二十一年伺候的下人，資歷最老的也是靈帝二十六年進來的。”玉珠緩緩道,“所以奴婢找了那年將僕役賣進來的人牙子。”
靈帝二十六年，秋葉山居共買進來二十三名僕役，有男有，有老有。
“這麼多？”楚識夏擰眉。
“當時做這筆生意的人牙子已經老了，但對這件事印象很深。當年老王爺班師回朝，朝野上下莫不歡欣鼓舞。能做楚家的生意，求之不得。但很奇怪的是，宅子裡明明一直有人住，卻過了這麼久才買僕役。”
玉珠頓了頓，說：“簡直像是府裡的下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楚識夏想，是死了。
鎮北王凱旋歸來，迎接他的卻是奄奄一息的妻兒。楚識夏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父親並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但是為人並不苛刻。他能殺了秋葉山居所有監視囚沈嫵和楚明彥的人，可想而知當年的楚明彥是何等景。
楚識夏覺得很冷，很難過。
“大小姐？”玉珠擔心地俯下看。
“我想回雲中了。”楚識夏聲音沙啞，眼睫溼潤，委屈地說，“我想大哥和二哥，我想回家。”
什麼東宮，什麼奪嫡，什麼聖眷、榮辱、清流顯貴，楚識夏什麼都不想管、不想要了。只想抱著病骨支離的楚明彥大哭一場，好好問問他，這麼多年，痛不痛、恨不恨？
玉珠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愕過後又平靜下來，指節抹去楚識夏的淚珠，溫聲道：“大小姐來帝都，玉珠就來帝都。大小姐回雲中，玉珠就回雲中。”
“玉珠守著大小姐一輩子。”
楚識夏靠在肩頭低低地啜泣，像是傷的小。玉珠一下一下地拍著的後背，哄孩子似的。
——
臘月二十一。
離年關又近了一天。
楚識夏起床之後就懶懶的，神懨懨地蹲在側門分小乞丐飯糰吃。用竹竿臨時搭了個棚子，燒了一盆炭，七八個衫襤褸的小孩湊在火盆便啃飯糰。
。糰飯個著咬也裡，邊孩小的兮兮髒群一在蹲夏識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