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琴絃繃裂的聲音突兀刺耳。
大理寺卿隨著眾人的目看過去,面頰白生生的琴師赧地垂下頭去。有人偏偏“曲有誤,周郎顧”的風雅,調笑著舉起酒杯去攬琴師的腰肢。大理寺卿興趣寥寥地低頭喝酒,想著早點結束這場宴飲。
變故發生在頃刻之間。
金樽猛地跌落在地,酒四濺。
大理寺卿邊的客卿像是嗅到腥味的野般猛地抬頭,一把將大理寺卿拽起來。大理寺卿茫然地抬眼去,一截鐵刺貫穿了客人的咽,靦腆的琴師在眾人的尖聲中後撤,甩去鐵刺上的珠。
那張春花般的臉上神冷漠得不似活人,琴師在後撤的一瞬間丟擲掌心裡的武,滅了船上的燈火。大理寺卿驚恐地發現人群中有人做出了和一樣的作,有倒酒的侍、客人的小廝......甚至客人本人,船艙瞬間陷了黑暗中。
“果然來了。”大理寺卿聽見這個新來的客卿低聲說,笑聲中帶著的瘋癲。
客卿一把將大理寺卿按倒在桌案下,大理寺卿只聽見刀劍撞的聲音,而清脆。船艙裡的人都不敢大聲呼吸,唯恐下一瞬刀鋒就落到自己的嚨上。
鮮噴濺的聲音沉悶低啞,彷彿野嚨裡發出的低吼。
燈又亮起來了。
大理寺卿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濺了一層溫熱的,正緩緩地往下流。他趴在低矮的桌案下,看見傾覆的酒盞、破碎的屏風和七八糟的桌案。
舞姬手中握著腰帶般的劍,卻被一柄長劍刺穿心口釘死在松木地板上,鮮浸薄如蟬翼的輕紗;紫的貴公子趴在翻倒的桌案上,後頸出半截薄而利的斷刃,像是被踩斷頸骨的蛇;滿臉堆笑的小廝手上握著細長的鐵鞭,但鐵鞭卻纏繞在他的脖子上,絞斷了他的頸椎。
所有人都死了,到都是。
大理寺卿微微抖著,看見十幾個人站了起來。
這些人有的穿著琴師的長袍,有的披著舞姬的輕紗,有的華服未褪、冠楚楚,但他們所有人臉上都扣著銀的鬼面,彷彿一群面貌相同的鬼影。
站在最中間的人是個形拔修長的年,他穿著一黑,緩緩從屏風上拔出長劍。長劍離屏風的瞬間,宴席主人——閣員楊海延的墜落在地。
客卿艱難地抬起頭,手試圖去抓他的角,聲音嘶啞,“公子舟......”
站在年側執燈的一腳踩在他的頸椎上,阻止他往前爬。
“江南湖上一戰,氏十鬼死了九個。這筆債,氏今天討回來了。”年聲音低沉地宣告一筆債的完結。
“霜。”年喚了一聲,手指往下一勾。
霜會意,隨手接過一把劍,貫穿了客卿的後心。
“家主,那邊還有一個。”有人提醒。
大理寺卿看著那個名霜的提劍走來,驚恐得幾乎忘記呼吸。
被稱作“家主”的年卻按住了霜的肩頭,淡淡地說:“這個就算了。”
「沉舟:老虎不發威你當我hello kit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