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沉舟推開房門，被淋得溼漉漉的貓從他的懷裡跳下來，飛快地鑽進屋子裡。沉舟提著傘，看向桌上溫暖明亮的燈，和燈下不知等待了多久的楚識夏。楚識夏出指節敲了敲桌面，桌上放著一碟剔好的雪白蟹。
“去哪了？”
沉舟隔著一盞燈火凝視楚識夏的眼睛，發現本看不清眼中的喜怒。
“找貓。”沉舟面不改道。
楚識夏沒說什麼，只是拎起貓的後頸皮，打量了它兩眼。白貓眼睛滴溜溜地看,不敢造次。
“玉珠給你留的螃蟹都涼了，別吃了。”楚識夏說。
沉舟點點頭，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離我那麼遠，是還在生我的氣，還是怕我聞到你上的腥味？”楚識夏定定地看著他,直白肯定地說。
“都有。”沉舟毫不心虛地回答，“要不我洗了澡你再過來。”
“我又不是來睡你的，還非得等你洗澡恭候。”楚識夏的臉平靜得可怕，“你過不過來？”
楚識夏鬆開了貓，一把將遲疑的沉舟拽過來。沉舟有點抗拒地按在的肩膀上，擔心濃烈的腥味燻到。這樣的作落在楚識夏眼裡卻分外眼，咬牙切齒地攥著沉舟的手腕，把他扔到床上。
沉舟被摔得有點懵。楚識夏拎著燈放在床頭,隨手扯下輕薄的床帳擰一繩，將沉舟的雙手按在頭頂捆住。沉舟莫名其妙地被綁起來，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腰間就捱了楚識夏一掌。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聽話？”
楚識夏惡狠狠地扯開沉舟的襟，暴出他白皙如玉的,線條矯健流暢的。楚識夏按著他的小腹，拎著燈一寸寸檢查他上有沒有傷口。沉舟偏著頭一言不發，紅卻從脖頸蔓延到耳，燙得驚人。
“你要嚇死我是不是，你什麼時候才能學乖？”楚識夏沒有看見任何傷口，全是陳年的傷疤，心裡一鬆的同時又泛起痠來。尤不解氣地掐著沉舟的臉頰，居高臨下地問他。
沉舟被掐得都嘟起來，可憐地小聲說：“我覺得有點涼。”
楚識夏一肚子被沉舟一句話破，沒好氣地替他攏好襟，從他上翻了下去。沉舟掙開並不牢固的束縛，慢吞吞地整理服，往楚識夏邊蹭了一點。
“你去殺誰了？”楚識夏按捺住脾氣，問。
“你問哪一個？”沉舟天真地反問。
楚識夏幾乎要被他氣得笑出聲來，小貓似的著他的脖頸，要他去看攤開的卷宗——卷宗上是馬車後壁被破開的痕跡。
楚識夏年便隨李卿白學劍，對刀槍劍戟留下的痕跡瞭如指掌，不同刀劍的材質、使用者的流派及武藝高低，留下的痕跡都有微妙的差異。楚識夏特意託燕決帶去看過那架馬車，確定那把破開馬車後壁的劍就是沉舟的。
劍或許可以仿造，但沉舟雜糅九幽司暗殺與李卿白滄流劍法的劍很難模仿，也沒有人會模仿。
“是不是你乾的？”楚識夏雖然是疑問，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沉舟乖乖點頭。
“你到底要幹什麼？”楚識夏被沉舟有問必答的好脾氣弄得暴躁起來，“你最好有能說服我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