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沉舟小心翼翼地著那個兔子燈,轉來轉去地看,生怕一用勁就把它脆弱的竹子骨架斷了。楚識夏從食盒裡拿起一塊蓮花,喂到沉舟裡。沉舟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拎著兔子燈給看,眼睛亮亮的。
“真可。”楚識夏誇獎他。
“可的東西都容易壞。”沉舟抱怨道,“這個是送我的嗎,我要放哪裡才好?”
楚識夏回想片刻,沉舟卻是一要命的麻煩,是個並不瓷實的漂亮花瓶,易碎而不自知,頗為贊同地點點頭。沉舟沒有得到答案,奇怪地看一眼,兀自思考起來。
“沉舟,你以前見過白煥嗎?”楚識夏問。
“我見過他,他沒見過我。”沉舟頭也不抬地回答。
白煥奇怪的態度總讓楚識夏覺得不安,決定在宮宴上再試探他一次。
——
陳宅。
“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
攝政王修剪著金球的枝葉,頗為愜意自得的模樣。陳伯言在攝政王後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隻白玉九連環,玉環叮叮噹噹地響。白煥臉不太好看,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伯言做事太過躁。雖然徐硯沒死,對我們的大局沒什麼搖,但我還是想讓他磨鍊磨鍊心。這九連環他已經解了多日,毫無進展。阿煥,你可有思路?”
白煥搖搖頭,說:“外祖,我有話對你說。讓陳伯言先下去吧。”
陳伯言面不滿,但攝政王攔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離開。亭子裡只剩下白煥和攝政王兩個人。
“你怎麼了,生病了?”攝政王仔細端詳他的臉,問。
白煥搖搖頭,說:“外祖,當年那個人,生下來的是個兒子還是兒?”
“兒子。”攝政王微微正,心有靈犀地沒有問他“哪個人”。
“那個孩子死了嗎,你讓誰殺的他?宮、宦、還是你的親信?”白煥抬起眼睛,眼球上一層鮮紅的,“有沒有可能,他沒有死,平平安安地長大到如今?他一直在我們邊,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
“你見到誰了?”攝政王放下剪子,神嚴肅地問。
白煥頭疼裂,捂著額頭重重地跌坐在椅子裡,深吸一口氣道:“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那個人的孩子......父皇心心念念、滿懷期待的那個孩子。他還活著,他沒有死。”
“容妃只有三四分神似,就盛寵不衰這麼多年。外祖,你防備容妃這麼多年,不就是知道父皇一直沒有忘記嗎?如果那個孩子回來了,我和白子澈就都不用爭了。”白煥有些崩潰,“我還沒有告訴母親,如果母親知道了......”
攝政王按住他的肩膀,令他從混的思緒中抬起頭,“那個孩子在哪?”
“他就在楚識夏邊。阿煜說,他是楚識夏的護衛,一直住在秋葉山居,神出鬼沒。雖然只有一眼,但我看得很清楚,絕不會認錯。”
白煥喃喃道:“外祖,殺了他。”
攝政王拍拍他的肩膀,勒令他清醒過來。白煥這才從昏沉的緒中醒過神來,對上攝政王銳利的眼神。
“阿煥,那個人已經死了。你記住,沒有什麼孩子,陛下更沒有什麼落民間的脈。那不過是個巧和長得像的孩子,而他又很不幸地死去了。”
攝政王面不改地編織彌天大謊,篤定而果斷道:“你才是大周的太子,帝朝唯一的儲君。誰都不配跟你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