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中秋宮宴上,皇帝要賜宴給新科士子。
大周並沒有駙馬不能參朝議政的規矩,所以也頗有幾位狀元探花在宮宴上與公主投意合,留下不的佳話。但今朝皇帝沒有特別偏的公主,對挑選婿一事興趣寥寥,放任公主和貴們在屏風後竊竊私語,點評新科士子的才華與容貌。
皇帝反而打趣楚識夏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不知道鎮北王有沒有為訂婚。
“臣的兄長常說,臣在家中已經被慣壞,非得找一位能像家人一般包容、驕縱臣的人才好。這樣的人也許還沒有出生吧,所以臣和兄長都不著急。”
楚識夏穿著緋曳地長,耳邊綴著金流蘇耳墜,襯得明淨如雪。已經不再是剛剛來帝都時稚生的模樣,出落出幾分的風流婉約,稍以黛修飾,眉眼便淬出明麗嫵來。
世家公子們藉著向皇帝和皇子敬酒,時不時地看。楚識夏說話時眼角眉梢帶著笑,彷彿金的跳,勾得人心馳神。若不是的份過於尊貴敏,或許還會有人上前搭話。
裴璋坐在不遠,聽得連連點頭——沉舟有沒有包容、驕縱楚識夏,他不知道,但楚識夏確實慣著沉舟的。
皇帝也只是隨口一說,楚識夏嫁給誰他都不太放心,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留在秋葉山居,直到大局安定最好。反正鎮北王也沒有要給指婚的意思,能拖就拖。
“你兄長疼你,一定為你選最好的。”皇帝笑笑,說。
皇帝對楚識夏的重顯而易見。楚識夏沒有同后妃公主們坐在一起,也沒有同帝都的名門千金們坐在一起,而是和皇子們同席,離帝后都很近,能直接看見新科士子們。
楚識夏就這麼看見了徐硯。
今年的狀元郎正是徐硯。
霍建安扶靈南下時,徐硯沒有隨其一同返回江南,而是繼續留在了帝都。楚識夏能看得出徐硯的頹喪和咬牙切齒,儘管收拾出了個人樣,但徐硯的年意氣像是一夜之間散盡了似的。
“岐國長公主今年依舊稱病沒有進宮。”皇帝忽然指著徐硯說,“此人是長公主引薦給朕的,墨雪覺得如何?”
“新科狀元郎?”楚識夏裝模作樣,“聽說是個大才。”
“霍氏從不缺大才,”皇帝嘆息,“霍文柏可惜。”
楚識夏心裡一陣痛,沒有接話。
“朕聽說了一些關於你和霍文柏的傳聞。”皇帝看著楚識夏,眼睛裡帶著寒涼的笑意,“有人說,霍文柏是你藏起來的。”
“世人都知道,霍二公子是刺客從秦王殿下的馬車裡劫走的。陛下,臣可擔不起行刺皇嗣這樣的罪名。”楚識夏不鹹不淡地說。
“你不怕朕聽信讒言?”
“陛下都說是讒言了。”楚識夏無辜地看著他。
皇帝眼底的寒意慢慢散去,笑著拍拍楚識夏的肩膀,說:“許得祿對你見很深。”
“臣也不是很喜歡他。”楚識夏坦誠道。
“為何?”
“不敢虛言誆騙陛下,”楚識夏笑得燦爛,“臣命中與小人不和。”
皇帝沒有生氣,反而略帶滿意地賜了楚識夏一杯梔子酒。鑼鼓喧天的過場走完,皇帝便帶著容妃離開了宮宴。皇后對此並沒有表現出不滿,等待時機合適也離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