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容妃僅僅是某些角度、轉瞬即逝的神有五六分肖似那個人,便得以榮寵不衰至今;白子澈只是畫了一幅畫,皇帝便就此注意到這個早已被忘卻的兒子。
有時候白煥覺得那個人本就沒死,的靈魂遊在空曠的宮廷中,對著掙扎痛苦的白煥發出冷冷的嗤笑。
“父親,只是被迷了。”白煥極力掩飾殘酷的事實,說,“他其實也疼我們的。”
白煜卻出奇地清醒,堅定地搖頭道:“不,他恨我們。如果不是外祖還在,我們也許早就死了。”
白煥無言以對,白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急迫地問:“哥,父皇要立白子澈為儲君,你要怎麼辦?如果白子澈真的繼承大統,他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白煥不說話,白煜咬牙道:“既然父不慈,那——”
“阿煜,”白煥打斷他,“哥哥送你走吧。”
白煜愣愣地看著他。
“等一切結束,我再接你回來。如果我輸了,你就再也不要回帝都。就當你沒有父親,也沒有過哥哥,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白煥溫而堅定地說。
白煜眼前泛起水霧,不住地搖頭。他重重地抹去眼淚,說:“我不走,我死也不會走的!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你。我才不要走!”
“聽話。”白煥像抱小孩子似的把他抱在懷裡,著他的頭髮,說。
——
未央宮。
“欽天監說,今年會是十年以來最大的雪。天氣寒冷,父皇要珍重。”白子澈照顧小孩子很有一手,照顧病人自然也不在話下,輕手輕腳地為皇帝侍奉湯藥。
皇帝床尾的畫像已經取下,多年以來微弱的僥倖被打碎之後,他反而想通了似的。皇帝病中從不接見皇子,白子澈是為數不多的例外,接到旨意時,白子澈也有些意外。
“手怎麼了?”皇帝喝了一口藥,盯著白子澈用白紗布包裹起來的手心問。
“不小心摔了。”白子澈面不改道。
“你邊的親衛比你誠實,分明是白煜傷的,卻要扯謊騙朕。”皇帝嘆息道,“是朕這些年對你不好,才讓你打落牙齒和吞。旁人的錯,也要委曲求全地攬到自己上。”
“三哥只是一時衝。”白子澈火上澆油地替白煜辯解。
皇帝冷哼一聲,“白煜是被白煥慣壞了,有恃無恐,這天底下怕是沒有他不敢的事。莫說戕害兄弟,就算他把天捅出個窟窿來,也有白煥給他補。”
白子澈沒接話。
“子澈,你以為徐硯如何?”皇帝問。
徐硯如今在翰林院供職,皇帝給他的差事樣樣做得漂亮。徐硯本是新科狀元,又有得聖上眷顧,理應彩奪目。只是朝中近來風起雲湧,反而是都察院的張圭風言風語的中心,徐硯便不起眼了。
“徐硯是霍氏門生,品行端方,才華橫溢。”白子澈略微沉,道,“是天下大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