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白琰卻不似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宮變般驚慌失措。他定定地注視著攙扶皇帝坐上龍椅的白子澈，深呼吸令自己平靜下來，甚至反過來安裴瑤：“姨母，你不要怕。”
閣、六部今夜值守的臣子，以及夜深不寐，被京畿衛鼓聲驚而趕進宮的大臣紛紛匯聚於此。皇帝扶著額頭，還沒從方才的刺殺中緩過神來，頭疼裂。
“陛下，秦王聲稱陛下為人所，故而行此下策，起兵勤王！”戶部尚書率先站出來，拱手道，“臣敢問陛下，何故廢長立，廢嫡立庶，壞了祖宗禮法，招致此禍？”
“放肆。”白子澈冷冷地呵斥道，“秦王造反，意圖弒君殺父，你卻在此質問陛下，居心何在？”
“齊王殿下，還是明哲保的好。”戶部尚書毫不讓，冷道，“你這些年在朝中結黨營私，甚至勾結雲中楚氏這樣的邊關重臣，今日之禍，你當為魁首！秦王所討之賊，你位居第一。”
皇帝忍無可忍，一盞熱茶砸在戶部尚書額角。戶部尚書被砸得頭破流，群臣惶恐地跪伏下去。
“難道朕立誰為儲君，還要經過朕兒子的同意嗎？”皇帝面有慍，扶著龍椅站起來，“誰不滿意，誰就可以造反？朕還站在這裡，朕還是皇帝，就不到他欺君罔上！”
“陛下，子殺父，父殺子，都是難以啟齒的醜事啊！”戶部尚書高聲道，“秦王殿下的做法有事妥當，齊王欺兄長，就全無過錯嗎？若是京畿衛攻破宮城，陛下又當如何自？陛下三思！”
朝中陳黨稀稀拉拉地附和。
皇帝氣急攻心，正要找點什麼東西砸死這個臣賊子，又聽見有人說：“陛下邊為何會有如此行跡鬼祟之人，羽林衛何在，軍何在？難道陛下真的為人所嗎？”
皇帝一轉頭，看見抱劍站在柱子後的沉舟。沉舟並未現，只是出一片角。
“那是我的人。”
清凌凌的聲音貫穿整個大殿。
楚識夏提劍上殿，文武百看清白上淋漓的跡，不由得紛紛後退，讓開一條道來。楚識夏穿著一單薄的白袍，潑灑的彷彿怒放的梅花，腕間佛珠醒目。
“我截獲訊息，有人今夜意圖刺駕，命其進宮保護陛下。”楚識夏走到戶部尚書面前，眼角一地凝固的彷彿嫵多的硃砂痣，“尚書大人可別口噴人，一口一個人，我可是很記仇的。”
戶部尚書被滿的腥味得後退一步。
“哦，我忘了，我也是秦王要討的逆賊之一。”楚識夏歪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諷刺的笑意，“齊王居第一，我第二。我這顆人頭，值一千金、萬戶侯。”
“你想幹什麼？你還想在宣政殿上殺人嗎！”戶部尚書膽都要被嚇破了，高聲為自己壯膽。他意圖躲到同僚後，卻發現膽戰心驚的同僚早就退開老遠。
“殺與不殺，自然是陛下說了算。”楚識夏對著皇帝的方向跪拜行禮，“臣楚識夏，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皇帝面稍霽，道：“你平安無事就好。”
“四萬京畿衛已經快要進城，陛下早做決斷。”
楚識夏思路清晰地說，“秦王揚言‘誅逆賊，清君側’。京畿衛副統領已遇害，京畿衛中不願造反者皆已殉國，陳氏滿門皆反，陳家宅院人去樓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