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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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為皇帝奉上一封名單。
皇帝很賞識徐硯。
徐硯有才氣,出才名兼備的霍氏一門,後還沒有緣複雜的世家大族。難能可貴的是,徐硯沉得住氣,能耐下心來在翰林院中打磨而無毫焦躁、半句怨言。皇帝在徐硯上看到許多史書上忠臣良相的影子,彷彿牽繫著大周未來的命脈和自己將來的功偉績。
所以在此兵荒馬的時刻,皇帝仍然願意接見徐硯。
“這是什麼?”皇帝潦草一翻,在名單上發現許多悉的人名。
“是臣私下整理的陳黨名錄。”徐硯拱手躬腰,沉聲道,“名錄後附有陳黨勾結的證據,名錄上不人,今日仍在宮中。”
裴璋和徐硯為整理這一卷名錄,拍著桌子,發了不次爭吵。徐硯認為除惡務盡,有任何蛛馬跡都不應該放過;裴璋責備他矯枉過正,太過憤慨反而失卻理智的判斷,傷及無辜與陳黨何異。吵到最後楚識夏最先不了了,把飲澗雪往桌子上一拍,說你們再不好好說話,我把你們埋雪裡清醒清醒。
皇帝不寒而慄。
攝政王帶著他的好外孫兵臨城下,竟然還在宮中留了這麼多眼線?皇帝遍生寒,只覺得空氣中都瀰漫著謀的氣味,不能自已地抓皺了名單,子微微抖起來。
“如今正是除陳黨的好時機,若等戰勝逆賊,難免又有見風使舵之輩掩埋罪證,推狡辯。”徐硯道,“往陛下三思。”
皇帝深呼吸兩口氣,按捺住恐懼和怒火把名單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確認白煥起兵當夜,名單上的大部分人都在宮中——要麼他們覺得皇帝本發現不了他們的用意,要麼有恃無恐,覺得攝政王必勝。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對皇帝的蔑視。
他彷彿又回到登基當天,被滿珠翠的太后扶著手登上龍椅。他轉接群臣跪拜,山呼海嘯,萬民臣服,唯有攝政王立於玉階下,淺淺躬。被人控制、迫得不上氣的覺重臨皇帝心頭。
皇帝忍不住砸了個茶盞。
徐硯沒躲,茶水濺了他一。
“羽林衛呢?燕決在哪!”皇帝額角青筋暴跳,對著衝進門的羽林衛道,“拿著這份名單,只要是還在宮裡的,一律拖出來斬了!告訴楚識夏,不必留白煥命,若擒逆賊,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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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京畿衛大營。
“林鶴敗了?”
白煥按著椅子起,微微前傾,怒不可遏。攝政王嘆了口氣,只是喝茶,並不說話。傳令兵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林鶴的頭顱被掛在城頭,而城城門自被楚識夏襲奪回之後,便以銅澆鑄城門機樞,將其封死,難以撼分毫。陳伯言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在楚識夏手上,還是死於軍之中。
“我的人也沒有回來,想必是死在公子舟手上了。”
嘶啞的男聲響起,像是兩把生鏽的刀相互。白煥轉頭看向攝政王邊影子般的男人,反而冷靜下來。那男人戴著頂黑的斗笠,下半張臉戴著面甲,之出一雙狐狸般的細長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