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沉舟在羽林衛中間力廝殺，靠近他的京畿衛來不及出手就被他割斷咽。沒有花裡胡哨的技巧，對於刺客來說，殺人只要一瞬間就夠了。他盯著白煥的方向步步往前推進，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
楚林等人在他後的呼喊聲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傳來，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沉舟眼中唯有白煥看向他的那冷淡的一眼，儘管隔著千軍萬馬，但沉舟很確定白煥是在看他。
沉舟聽見了馬嘶聲。
十幾架著火的馬車從宣德門衝進來，驚恐又無法掙的馬匹橫衝直撞,將眼前的京畿衛和羽林衛一同踏泥。有幾匹馬被羽林衛用槍捅中口，哀鳴著倒地，背後的馬車失去控制，側翻出十幾丈，其中的火油和火焰肆意流淌。
一架馬車氣勢洶洶地衝著沉舟衝過來,他被慌的京畿衛擋住去路，果斷地踩在對方口踏空而起，翻過馬車頂。但遠側翻的馬車撞飛十幾個人尤不停止，如一顆勢不可擋的流星，而沉舟正落在它的軌跡上。
沉舟在那顆劇烈燃燒的“星星”衝到眼前時，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頭和口。他摔飛出去很長一段距離，在溼冷的地面上翻滾好幾圈才停下，鬼面跌跌撞撞地滾到遠。
沉舟強撐著站起來,眼前到都是流的火焰，彷彿一片燃燒的霧氣，模模糊糊的。沉舟用力搖了一下頭，試圖將嘈雜的蜂鳴聲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沉舟提著劍，步伐踉蹌地看向周圍一圈圍上來的敵人,憑本能將劍對準敵人。沉舟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害怕九幽司。但這一瞬間，他著那些模糊不清的面孔，彷彿又回到那個地獄。
所有人都死了。
這世界空空，只剩他一個人。
他想要痛哭，想要咆哮，想要撕碎眼前的所有人，卻只能握他的劍，借殺戮宣洩心臟的劇痛和恐懼。
“沉舟！”
悉的聲音彷彿驚雷，劈在沉舟的靈臺上。雪驄像是開天闢地的閃電，撕裂了鋪天蓋地的火焰。楚識夏連發三箭退靠近沉舟的京畿衛，策馬過沉舟側的瞬間，衝他手。
沉舟抓著的手翻上馬背，將額頭抵在肩頭，眼睛又酸又漲，淚水無聲無息地浸的衫。耳邊尖銳的蜂鳴聲如水般退去，沉舟恍惚地覺得自己又回到人世間。
“羽林衛聽令，誅殺逆賊！”
從堆裡爬出來的燕決一聲暴喝。
京畿衛想要往後撤，卻被埋伏在朱雀大街上的氏刺客暗殺，毒針穿京畿衛盔甲間的隙或戰馬的膛，街面上一片人仰馬翻，堵住了剩餘的人後撤的道路。
楚識夏挽弓引弦，燃火的羽箭落倉皇逃走京畿衛的軍旗。第二箭直中白煥下的戰馬，白煥被戰馬狠狠地丟擲去。葉桑手忙腳地喝令恐慌的軍隊不要踩中白煥。
白煥摔得頭破流，葉桑才將其拉起，便覺一個影子飛掠直頭頂。葉桑咬牙關，抓著白煥就地翻滾至牆邊，同時拔刀自下而上擋住劈落的利劍。葉桑被刀上龐大的力量得不過氣，抬頭看見沉舟的臉，卻不由得呼吸一滯。
那張白玉般的臉上有，有灰，卻不妨礙其巧、麗，令人連驚歎都忘記。
沉舟猛地撤回劍，反手穿撲上來襲擊的京畿衛心口。葉桑反應過來，立刻起與沉舟纏鬥。城門口狹窄，楚識夏從雪驄背上躍起，飲澗雪鏘然出鞘，削斷葉桑的手筋。長刀倏地落地，楚識夏一手將葉桑的胳膊反擰至後，腳尖踢起長刀，飛出去劃斷一名京畿衛的跟腱。
被京畿衛攙扶著往外跑的白煥也重重摔倒在地。
沉舟胳膊底下夾著副將的腦袋，拖著他往楚識夏背後靠，一邊緩慢地後退，一邊提劍指向面前的京畿衛，威脅他們不得靠近。
白煥方才摔得頭暈眼花，此刻也沒有緩過神來。他在髒兮兮的地上翻了個，破罐破摔似的看著楚識夏笑起來。楚識夏離他只有一步之遙，見狀莫名其妙地皺起眉來。
“我母后呢？”白煥笑夠了，忽然問。
“皇后已經自戕。”楚識夏冷冰冰地回答。
“我明明派人帶離開了......”白煥喃喃自語道。
”。罪死的你恕饒下陛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