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霍文卿卻像是突然失了聲，沒有接話。
白煥剛剛鬆了一口氣，又提心吊膽起來，“文卿，父皇在同你說話。還不快謝恩？”
“回陛下，民......”
電火石間，楚識夏瞳孔驟，飛快地擲出一隻銀盃。但已經晚了，霍文卿飛快地拔下發間的凰步搖，狠狠地扎進自己心口。眷的驚呼聲、杯盞的傾倒聲作一片，楚識夏翻過桌子撲到邊，按住了要把步搖往外拔的手。
這時候把步搖拔出來，鮮如泉湧，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怎麼回事？傳太醫！”皇帝拍著桌子喊。
“來不及了，誰來帶路？”楚識夏把霍文卿打橫抱起，大步踏出宮殿往太醫院衝。
白子澈最快反應過來，從宮手中奪過傘，跟著楚識夏，撐傘遮住了懷裡的霍文卿。
白煥僵地站在原地。
皇帝神沉。
“文卿小姐，你堅持住。”楚識夏甩開了大氅，天寒地凍的，卻流了一的汗。
“我二哥......還活著嗎？”霍文卿的帶的手指抓著楚識夏的襟，斷斷續續地問。
“他還活著，你堅持一下，等你過去了，我帶你去見他。”楚識夏只覺得懷裡的霍文卿太輕，輕得像是一張紙，像是一隻乾枯的蝴蝶，任憑如何在武學上逞勇鬥狠，也抓不住、握不住。
“那就好。”霍文卿吐出一口口的，染紅了素白的脖頸，“我父母年紀大了，我們都沒了，他們不了......”
“別說了，別說了。”楚識夏的眼淚不控制，一滴滴地砸在霍文卿的睫上。
“我、我大哥說過，當日之恩，我霍氏必結草銜環以報。”霍文卿聲音微弱道，“楚大小姐，我信你，我信你選的人。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
聞訊趕來的太醫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把霍文卿從楚識夏懷裡接過去。
“我要見陛下，”霍文卿低垂的睫忽地揚起，眼睛像是燃燒到盡頭的燭火，亮得攝人，“我要見陛下！”
侍被嚇得不清，下意識地看向楚識夏和白子澈。
“去稟告陛下，霍小姐求見。”白子澈果斷道，“還不快去，耽誤了霍小姐，你有幾條命賠？”
侍連滾帶爬地往宮宴那邊去了。
白子澈看著楚識夏垂下的手，被鮮浸了，無力地蜷著。白子澈剋制地了一下的手背，冰涼得像是死人。
楚識夏臉蒼白，彷彿流的不是霍文卿的，而是的。
“把門開著。”楚識夏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了要合上的門，惡狠狠地說，“我就在這裡看著，要是誰敢手腳，我砍了他的腦袋送給他家裡當年貨。我楚識夏說到做到，不信你就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