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江南。
一艘畫舫靠在岸邊，相比起張燈結綵、時時傳來樂聲的巨大船隻，這艘船顯得太寒酸，並不引人注目。沉舟戴著鎏銀面，全籠罩在斗篷裡，跟在十鬼後踏上了船。
甫一進船艙，沉舟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船艙裡燃燒著濃烈馨香的香料，香得有些令人噁心。沉舟屏住呼吸仔細分辨，卻發現只是普通香料,而不是什麼迷香。這品味令人作嘔，也不知道召集他們的是誰。
在氏，十鬼凌駕於普通刺客和分舵舵主之上，有權召集十鬼的只有七老，再往上便是閣主。把沉舟從帝都帶走的白老者便是七老之一,但沉舟並沒有接到他的任何訊息。
十一個人跪在垂落的珠簾外，等候著命令。
珠簾後的人聲線詭異，像是風聲從細而曲折的金屬管子那頭吹進來。
“誰是沉舟？”
沉舟抬起了頭，“我不姓。”
珠簾後的人卻不理，“你就是那顆落在外的種子。是你殺了山鬼碩？”
十一個人心中多多都有些驚訝，方才那場搏鬥廝殺中，屋子裡一片漆黑。會不會誤傷同伴、每一次揮手會不會正好把自己的胳膊送到敵人的刀鋒下，都要靠呼吸、心跳和作帶起的風聲判斷。
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誰是誰殺的。
這個人能準確地說出沉舟殺了山鬼碩，難道他一直在注意屋子裡的戰況？
“在詢問別人之前，是否應該先報上自己的份？”沉舟不答，按著腰間的斷劍，出鞘兩寸。
紅葉呵斥道：“不要放肆。”
沉舟作如風,飛快地挑開了珠簾。紅葉手上的戒指微轉，鋒利的線立刻割開了沉舟肩頭的服，只差分毫便能切進他的筋骨。但沉舟的作不停，直直地搗碎了珠簾後的那隻木偶！
那是個假人！
十鬼紛紛起按住了武。
沉舟卻冷聲道：“蠢貨，快跑！”
假人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小小的侏儒從木偶肚子裡鑽出來，哈哈大笑地拍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腹。十鬼要不要手的猶豫只有瞬息，沉舟野般的直覺瘋狂尖起來，他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霜，按著從舷窗裡跳了出去。
電火石間，一聲彷彿要夷平天地的巨響轟然炸開，畫舫瞬間化為一片在水面上熊熊燃燒的樹葉。
那些香料不是用來制服他們的，而是用來掩蓋船艙底的火藥氣味！
隔著幽藍的湖水，沉舟看見自己吐出的一串泡泡，逐一破裂在湧的湖水中。他向著無力地湖底墜落，湖面上金的火彷彿太，燃燒的殘片水中，像是劃落又熄滅的流星。
沉舟把霜推出了船艙，炸的餘波便轟在了他上。沉舟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肺裡灌進一大口冷水，再也沒有往上游的力氣。
一切聲響湮滅在他的耳邊。
他漫無邊際地想著，這原來是一場騙局。
來勢洶洶的山鬼碩一行人是餌，引十鬼集結，再用盜取的氏樂譜將十鬼引到船上，一網打盡。
。想舟沉？嗎了死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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