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
但人總是寄希於一些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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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主這個人,楚識夏聽李卿白說過一點。
鬼市主早年的時候在西北走街串巷地算命賺餬口錢,因為不會說漂亮話,被人砸了很多次攤子。他那個時候還沒學會這詭異的機關傀儡,也沒有為鬼市之主,只能任人欺負。
沒人見過他的臉,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那個時候,江湖上的人都他鬼子,也有人說其實是“鬼瞳子”,這個人有一雙能看的鬼眼。
“鬼眼不鬼眼的,我不知道,不過這個人確實很邪。當時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找他幫忙。”楚識夏挲著黑棋子,慢悠悠地說,“青眼蛇膽要進帝都的訊息確實不假,但我心裡總有點不安。”
“他和我師父有深仇大恨,第一次見面就要置我於死地,突然慈眉善目起來,我有些害怕。”楚識夏笑笑,說。
楚識夏和白子澈兩個人坐在鐵匠巷的小院子裡,簷下燒著一盆銀炭,空氣卻依然冷冽。聾啞的老頭子在屋子裡燒火做飯,時不時傳出風箱鼓的響聲,飯香陣陣。
白子澈卻搖頭,“我覺得,你不妨一試。”
“殿下覺得他可信?”
“只是之前隨你去取紅蓮的時候見過他一次,談不上可信。”白子澈舉著白子,猶疑不定,上卻順順當當地說了下去,“我在宮裡長大,總是從人家的言行舉止、眼角眉梢裡揣測他們的想法。依我看,這位鬼市主很有些痴氣。”
白子澈只在很的人上看見過這種痴氣,比如已故的畫院侍詔,比如太學裡某些行將就木的老先生。這種人一生痴迷於自己鑽研的東西,奉之為神明,且將其置於生死命、榮華富貴之前。
“至,那枚青眼蛇膽不是託詞。”白子澈著白子,上拖長了聲音,眼睛卻一不地盯著棋盤。
楚識夏看穿他的窘迫,出手在棋盤上敲了敲,歪著頭笑道:“殿下?”
黑子已盡合圍之勢,白子被絞殺殆盡,零零散散地被在黑子中間,顯得有幾分落魄可憐。
白子澈苦笑,投子認負。
“青眼蛇膽麼,我也打聽了。你猜那位江南新貴委託了誰來拍賣這列舉世罕見的青眼蛇膽?”
白子澈想了一會兒,說:“帝都天高路遠,這樣的珍寶必然不會輕易委託給不悉的人,否則稍有不慎,便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青眼蛇膽的主人是江南人士......莫不是委託給了江長公子?”
楚識夏輕輕地鼓掌。
楚識夏跟江家人沒什麼,只是偶爾聽江喬說起,江家似乎是個虎狼窩。那位把江喬到如今地步,一手死喬姬的江長公子至今仍在帝都,似乎是在帝都攀附上攝政王的大船。
拋開其他不談,這一點,楚識夏便頗為認可這位江長公子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