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楚識夏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用拙劣的偽裝手段把鄧勉推到臺前,製造出楚氏心悅此但不得不遮遮掩掩的假象。混跡在月樓裡的客人都是人中的人,總有人能察覺的份和“用心”。
無論江長公子是一擲千金和人爭奪還是拱手作罷,楚識夏都樂見其。
楚識夏多看了兩眼樓上,卻只見一片猩紅的帷幔低垂。
高臺上變不驚的鰲頭依然維持著最完的笑容,短短片刻之後,往楚識夏三人的雅間看了一眼。一個黑僕從上臺和說了幾句話,便高聲宣佈道:“各位尊貴的客人們,請稍等片刻,容月樓核實二樓雅座客人的資產。”
月樓來往的人要麼有權要麼有錢,老闆對這些人的家底都有數,輕易不會冒犯自己的客人。但今天這場買賣雙方各懷鬼胎的拍賣,二樓雅座裡都是充數的癟三,樓上的人不清楚,樓下的人心裡門兒清。
鄧勉聞言急得立刻站起來就要跑,被楚識夏一把按住。
“你知道月樓老闆的靠山是誰嗎?”鄧勉急得直跺腳。
“知道,攝政王麼。”楚識夏漫不經心道。
鄧勉傻眼了,“知道你還站著不?你是不是傻了?”
“我想說的是,他們已經上來了。”楚識夏推開雅座的門,指著提刀匆匆上樓來的護衛說。
他們三個人,一個是寄人籬下的人質,一個是窮困潦倒的羽林衛,一個是家命被親爹手拿把掐的紈絝,怎麼可能拿得出一百二十萬兩白銀來?江長公子想必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將了一軍,連核實的機會都不願意給,鐵了心攪渾這潭水,然後渾水魚把青眼蛇膽據為己有。
鄧勉當場傻眼,他混跡帝都聲場所許久,從未見過這樣兇狠的把式,一時間不知道是要叉腰大喊“你知道我爹是誰嗎”,還是抱頭蹲下大喊別打臉。
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楚識夏一把抓過鄧勉塞到程垣懷裡,順手拎走了他的扇子。
“從窗戶跳出去,別管我。”楚識夏說。
楚識夏扔下這句話,左手手腕一震,以及其妙的力道和角度敲在撲上來的護衛口。那人呼吸停滯般一頓,下一刻便被楚識夏連人帶刀掀翻在地,砸在桌子上摜得碎。
程垣識相地閉上勸一起走的,頭也不回地扛著鄧勉跳窗跑了。
後一道凌厲的風割來,楚識夏猛地彎腰,順勢抱著持刀者的腰砸向山水畫的綿紙屏風。雅座裡的客人聞風而,早就四下慌地逃竄,一排排白紙黑墨的山水畫如山崩地裂般傾倒。
摺扇被楚識夏反握在手裡,扇骨收攏一點,捅在另一個護衛口。楚識夏反手一掌劈在他腦後,拎著他的脖子把他當做一件丟擲出去,退了一大片人。
“我說,就算我胡喊價,最後價高者得,你們也該去查三樓那位貴客吧?”楚識夏趁著暫時無人敢上前,跳到欄杆外大喊道,“你們這哪是查資產,是想滅口才對。”
故作恍然大悟,高聲在兵荒馬中道:“你們東家該不會想借口有人胡抬價,好把這已經喊出天價的青眼蛇膽收囊中吧?嘖嘖嘖,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