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忍無可忍的護衛一刀削向楚識夏抓著欄杆的手指，楚識夏行雲流水的鬆開手，背對著地面墜落，一抬手丟擲了摺扇。月樓本就有意保護貴客的份，二三樓最明亮的便是樓頂吊下來的一盞千手燈，雅座裡都是些昏暗的燭火。楚識夏這一拋，扇子卻是衝著高臺周圍的青銅樹枝燈去的！
那急匆匆收了蛇膽就要退走的鰲頭一隻腳還沒踏上臺階，摺扇以驚人的力道砸翻了細長的燈盞。一人高的青銅樹枝燈帶著幾十簇赤金的火焰撲滅在地面上，楚識夏在空中擰、落地！
樓下的護衛陷了黑暗和混中，只聽見甲片叮叮噹噹作響的聲和刀劍撞擊的聲音。那手無縛之力，卻懷揣青眼蛇膽這樣稀世珍寶的鰲頭一一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急的護衛趕下樓去支援，機智些的立刻挑了一盞燈扔下去。火轉瞬即逝的瞬間，地上盡是甲冑反的冷冽澤，甲士們慌無措地在一起，反而不見那眉眼英氣明麗的分毫蹤跡。
鰲頭昏倒在甲士們中間，上被踩出來好些個腳印。
——
秋葉山居。
楚識夏在清水裡猛手，把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得泛紅。
“苗疆人的東西太邪了，我剛剛一把抓過來都怕有毒。”楚識夏神神叨叨地洗手，仔細用手帕過，又放到鼻尖下嗅了嗅有沒有蛇膽的腥味。
“您打家劫舍還嫌棄人東西不乾淨？”玉珠翻了個白眼，轉頭用沾了溫水的帕子去鄧勉的傷口。
程垣帶著鄧勉從窗戶翻下去的時候，不小心蹭出來一條傷口，有三指那麼長，細細的跟頭髮一樣。再晚到家片刻，都凝固得七七八八，傷口長得都看不見了。但鄧勉哭得天崩地裂，直喊破相了破相了，嚇得玉珠一哆嗦，端著燭火找了半天的傷痕。
“明搶是不是不太好，”程垣猶豫著說，“明天月樓報怎麼辦？”
“士農工商，商最末之。他一個做生意的，養了幾十個兇徒拿著刀劍，追著一個羽林衛、一個宦子弟和一個世族小姐滿地爬，他還敢報？”楚識夏大喇喇地說，“我不過是唆使人喊了幾次價而已。黑燈瞎火的，誰看見我搶他東西了？我不過是從一樓逃竄出去罷了。”
程垣從未見過如此強詞奪理之人，驚得下都合不攏了。
鄧勉舉起手，弱弱地問：“所以，我是票嗎？”
楚識夏對他的知識趣表示嘉許：“你是。”
鄧勉委屈地癟起。
“大小姐，您要這蛇膽幹什麼？”程垣忍不住問，“鎮北王千金之軀，苗疆的東西雖然偶有奇效卻過於毒，還是不要輕易......”
“不是給我大哥的。”楚識夏擺擺手，玩笑道，“我饞了，想生吃。”
玉珠聽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