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什麼病？”白子澈僵住了，“嚴重嗎？是需要什麼藥嗎？”
若是尋常的病，用不著裴璋專門往宮裡跑一趟。除非是這病非常棘手，秋葉山居找不到合適的大夫或藥材，又或者是更加危急的況。
“不清楚是什麼病，只知道外出一趟回來，便重病不起，神志不清。聽大夫說，是氣急攻心。”裴璋面沉如水，“最難的並不是病，而是太后藉此將強行接進了宮裡。”
白子澈心裡狠狠一墜，強自冷靜下來思考道：“太后應該暫時不會。畢竟大皇子如今式微，需要助力......若是墨雪此時在太后宮裡出了什麼事，楚家不會善罷甘休，對他們沒有好。”
裴璋卻搖頭。
“殿下，你搞錯了一點。楚家肱之臣，素來不參與帝都的權力爭奪，眼裡除擁雪關和北狄外患之外再無其他。攝政王比你更清楚這一點，所以無論楚大小姐生死與否，楚家都不會站在陳氏和大皇子那一邊。”
“陳氏懼怕楚氏，是怕楚氏的兵馬，楚氏的名。數十萬兵強將，能夠抵擋北狄人於擁雪關外，也能在臣賊子試圖改朝換代之際，橫掃中原。”
就算攝政王能夠玩弄權、顛倒風雲，也抵不過擁雪關鐵騎踏破城牆之偉力。任何謀詭計在絕對的武力下都是不堪一擊的。
裴璋冷定道：“攝政王本不打算拉攏楚氏，他是要滅了楚氏。楚氏之禍，當從今日始。”
白子澈已經徹底鎮靜下來，“裴先生，你來這裡，不會只是告訴我楚氏的危機到來吧？”
“四殿下，我只能告訴你，你要把楚大小姐從太后宮裡救出來。”裴璋說，“否則你我自難保。”
“我知道了。”
白子澈垂下眼睛，意味不明地說：“這一次，我不會再遲到了。”
——
和殿。
玉珠用金湯匙小心翼翼地舀起蜂水，從楚識夏的間喂進去。楚識夏無意識地吞嚥進去一些，更多的卻順著角流了下來。玉珠急得不行，那邊太醫卻慢吞吞地診完脈，開藥更是開了大半宿。
“大小姐病複雜，份尊貴，太醫須得仔細斟酌，玉珠姑娘莫急。”太后邊的大宮溫聲細語道。
玉珠的火氣卻被撥得更旺盛，強著怒火說：“還行姑姑命人打一盆清水來，為大小姐鎮熱。”
大宮卻故作為難道：“大小姐千金之軀，毫馬虎不得，還是等太醫開完藥再做打算吧。”
玉珠看一眼楚識夏燒得通紅的臉頰和乾裂的，眉眼沉了下來，語氣反而更加四平八穩：“還請姑姑命人打一盆清水來。”
大宮八風不，剩下的宮人也只是掛著虛偽而規矩的笑容，沒有一點要的意思。玉珠袖子底下的指甲掐破了手心，滲出縷縷的跡來。
“玉珠姑娘累了吧，還不快請姑娘下去休息？”大宮對著邊的宮人使了個眼，兩個宮人便站到玉珠左右，半是攙扶半是脅迫地要把玉珠從床邊拖走。
“我勸姑姑還是莫要如此。”玉珠冷著聲音道。
這一瞬間，玉珠上流出來的氣質不再是個弱可欺的年輕侍，反倒有幾分像演武場上殺伐決斷的楚識夏，眼睛裡流出森寒的殺意。
“須知雲中楚氏世代簪纓，家中僕從亦多有隨軍，手上過過無數人命。我卑賤之軀，不想傷了宮裡的貴人們，還請姑姑自重。”玉珠後退一步，抓著太醫的領子把他拎起來，像拎一隻長鬚的老鼠，“看不好就別看了，滾出去。”
“玉珠姑娘，你這是何意？耽誤了大小姐的病可怎麼辦？”大宮假惺惺地問。
“大小姐若有任何閃失，我自當以死向王爺和二公子謝罪。”玉珠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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