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玉珠砸了兩個青瓷茶盞並紅釉花瓶，才把這一屋子心懷不軌的人攆出去。淺金的紗幔低垂，楚識夏在夢中不安地合著雙眼，眉頭微微擰起，呼吸灼熱。
後窗忽然傳來一聲響，玉珠眼神一凜，無聲且迅速地撲了過去，卻意外地看見一個悉的人影。
穿著宦服侍的白子澈狼狽地趴在地上，凍得耳朵尖都紅了。他翻窗的作不甚練,好在玉珠方才摔摔打打的靜過於駭人，屋外蹲守的宮人才沒有發覺異常。
“四殿下？”玉珠呆了。
白子澈豎起一手指，示意低聲些，“我在外面守了許久，都聽見了。你小聲些。”
玉珠連連點頭。
“湯藥味道重,我帶不進來，但我知道有的位針刺可鎮熱。讓我看看。”白子澈一邊說一邊來到床邊，被雪水浸溼的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他從懷裡出來幾銀針，在楚識夏的指尖輕輕刺，出珠來。玉珠端詳著白子澈的作，心提得老高，也不由得疑慮，白子澈一個金尊玉貴的皇子,怎麼還會醫。
白子澈看出的疑，笑笑說：“我跟三皇子他們可不一樣，生了病有人捧著哄著伺候著。就算病得快死了，也不會有人多看我一眼，更別說侍奉湯藥了。沒有藥也想活著,就得想別的辦法。”
白子澈低著頭看向楚識夏的指尖，臉卻忽然變了。
那滴鮮紅的珠，竟然微微發黑。白子澈以針尖挑起珠，拉出細長黏稠的一來。他把沾的針尖往燭火上一燎，一縷細細的青煙升騰而起，伴著一酸臭的腥味。
玉珠的臉忽然變得很難看。
“這是......中毒了？”白子澈神嚴峻，“什麼時候的事？”
“大小姐並未用過和殿的湯藥，家中所用的也經過層層查驗......”玉珠飛快地回憶著，卻猛地卡了殼。
不，不是湯藥，而是更早。
是那枚青眼蛇膽。
楚識夏為的手欠付出了代價。
“別急，如果真的是很迅猛的毒藥，就拖不到今天了。也許中毒還不是很嚴重。”白子澈理清了思緒，輕聲對玉珠說，“你照顧好你家大小姐，我回去想辦法。”
玉珠卻突然住他：“四殿下，此事絕不能讓陛下知道。”
白子澈一愣，回頭看著這個從前他並未過多留意的侍。
若是尋常的病也就罷了，但蛇毒之兇險莫測，楚識夏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斷送了命。皇帝要是知道楚識夏危在旦夕，相信他很樂意讓楚識夏順理章地死在太后宮裡，以換取楚氏和陳氏的徹底反目仇。
其中關竅，白子澈心中自然有數，卻不想玉珠也有所思量。
白子澈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在楚識夏邊耳濡目染，便點點頭，要放心，又從後窗翻了出去。
——
夜深人靜。
燭花“啪”的一聲炸開，驚散了白子澈淺薄的睡意。他強撐著神又翻過一頁醫書，眼睛痠痛不已。
關於苗疆蛇毒的記載極，且多年代久遠、言辭模糊，青眼蛇膽更是虛無縹緲之說，連真假都未可知。白子澈翻找了大半宿，也沒個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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