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江南新進貢的上等流雲錦，宮中僅有十匹，五匹留在了未央宮中，一匹送與容妃娘娘，一匹送與皇后娘娘，一匹稍後送到太后宮中。剩下的便是大殿下和三殿下也沒有，陛下親自吩咐給四殿下和六殿下裁一春。”
“是父皇多有抬，子澈卻不敢位居兩位兄長之前。”白子澈剋制地回答。
“救下阿琰一事，還未向殿下致謝。”
“裴公子已經謝過了。”白子澈微微笑道。
“殿下宅心仁厚，必有苦盡甘來的一日。”裴掌司著忙碌的和咯咯笑的六皇子，目不斜視道。
白子澈沒有接話。
他忽然起走到畫院中那片寬闊的天井下，們本要替他量，卻見他擺擺手，獨自站在簷下。們也不敢造次，只好接著逗哄六皇子配合。
變故發生在頃刻之間。
六皇子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要白子澈抱，白子澈卻神突變，一把將他按在懷裡。一條翠青的小蛇閃電般彈出來，狠狠地咬在白子澈小臂上。
們尖出聲，白子澈的作卻更快，一把拽住小蛇的七寸，將其狠狠砸在地上，一腳踩爛了它的頭。
“快太醫！”裴掌司喝止了畫院中慌的人群。
——
宣政殿。
隔著一簾流珠，皇帝撐著下頜，懶洋洋地聽著下頭的臣子因為一些蒜皮的小事吵來吵去。皇帝知道並不是沒有大事發生，只是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沒有被搬上宣政殿的機會罷了。
唯一讓他舒心的是，他那位好舅舅，有實無名的攝政王已經許多天不曾上朝了。
也許攝政王真的老了，有心無力了。
白氏的江山，終於要回到白氏的皇帝手裡了！
皇帝正琢磨著要用什麼法子把這群攝政王的走狗好生料理一番，忽然聽聞一陣跑馬聲直宣政殿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翻下來，聲音中是遏制不住的狂喜。
“報！擁雪關大捷！楚明修將軍大捷！”
宣政殿中紛紛揚揚的人聲一時間寂靜下去，所有人的目都凝聚在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傳令兵上。
自靈帝二十一年北征以來，楚家一直固守擁雪關，與北狄僅僅是數次流兵而已。能稱得上“大捷”的戰役屈指可數，楚明彥病弱之名亦是為人所津津樂道，以至於朝臣們都淡忘了雲中楚氏的威名。
“一月前，楚明修將軍率五千人奇襲北狄白沙部王庭，親手誅殺白沙部可汗！隨後擁雪關出兵一萬人，白沙部年男子皆戰死，老婦孺被俘三千兩百人！”
白沙部在北狄十三部中是人口、騎兵、領地排行第四的大部落，因為靠近南方，水草，所以兵強馬壯，屢屢侵襲大周邊境。但白沙部騎兵神速，往往擁雪關還沒出兵，他們已經燒殺搶掠完，拍拍馬屁回帳篷了。
這裹挾著腥風雨的捷報席捲了死氣沉沉的朝堂。
“好，好啊！”皇帝龍心大悅，掌稱讚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宣楚明修擇日帝都，論功行賞！”
一道細碎的腳步聲步簾後，小太監在皇帝耳邊輕語了幾句。皇帝臉上的喜悅之一掃而空。
「二哥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