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六殿下被吵醒了,一醒來就鬧著要見殿下,奴婢實在哄不住。”吹雲向他謝罪。
“外面出什麼事了?”白子澈接過六皇子抱在懷裡,心不在焉地問。
“和殿有個太監跌進湖水裡溺死了,可駭人呢。”吹雲驚魂未定,又神神秘秘地說,“聽人說,是太后娘娘邊的一位老人。說來也怪,那湖不遠便住著不小太監,卻沒有一個人聽到呼救聲。”
白子澈沒放在心上,“也許是嗆了水,沒喊出聲。”
六皇子在白子澈懷裡,轉著眼珠子看了兩眼醫書,一個字也看不懂,“四哥,這是什麼書?”
“是醫書。”白子澈耐心地回答他。
“四哥生病了嗎?”六皇子很憂慮。
“是四哥一個很重要的人生病了。”
“為什麼不看大夫呢?”六皇子天真地問。
白子澈只有苦笑。
太醫院上到太醫,下到學徒,個個都被太后的人盯得死死的,沒有一個人能平平安安地進和殿的大門。若白子澈此時去過問蛇毒之事,怕是會同時引起皇帝和太后的注意,弄巧拙。
六皇子還在糾纏不休,拽著白子澈的袖子問他是不是生病了。
白子澈點著他的額頭,說:“哥哥在學畫畫之前,是想做一個大夫的。”
六皇子安靜了。
“四哥的母親是病死的。”白子澈用一種平靜到詭異的語氣說,“那是個很熱很熱的夏天,外面下著大雨,一眼過去看不見大雨對面的人。躺在床上反覆地咳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咳出一口又一口帶著塊的。”
“連都是黑的。”
其實那場病並不嚴重,只要吃一點藥就好了。可是白子澈就那麼和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直到病膏肓。
然後那個人就死了,皇后宮裡的人潦草地在上蓋了一塊白布。
沒有名分,所以連下葬也那麼敷衍隨意。白子澈甚至至今都不知道被埋在哪裡,也許一卷草蓆一裹,扔到城外葬崗去了吧。
六皇子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他的臉,沒有到他的眼淚,卻本能地覺得這是一件悲傷的事,“我不問了,哥哥不要哭。”
“哥哥沒有哭。”白子澈握著他的手,說,“阿琰去睡覺好不好?哥哥還要想辦法救那個朋友,不想和哥哥的母親一樣病死了。”
六皇子用力點頭。
——
翌日。
天氣晴好。
織造司的們群結隊地進了畫院,帶著流水般的綾羅綢緞和尺。們手腳輕地為六皇子量高腰圍,輕聲細語地誇讚他長得又高了一些。
昔日宮中盛傳將承襲姐姐妃位的“小裴妃”,如今的裴掌司,則慢條斯理地和白子澈同坐飲茶。
。容從淡恬的貴家世一有自,眉蛾掃輕,髻髮的高高著挽。些一妃裴的去故似肖更卻間眼眉,妹妹的胞同母一璋裴是司掌裴








